几个子儿全输在赌桌上了,听说他老婆都是被他克死的。
还有一儿子,也给卖……”
那话突然卡了壳。
旋即,匪夷所思,诧异了,愣了半天,才不确定地问道:
“你是之前那人卖的小孩儿?”
张愿生嘴唇有些干涩,舔了舔,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嗯”。
姜越忙的事太多,又见过太多的人,只记重要的。
时间久远,压根没把张愿生和几年前被卖的小孩儿联系在一起。
只当他是张满仓后来捡来养的。
现在想来才觉不对,张满仓养自己都困难,穷得都卖儿子了。
更别说会再捡个孩子来养。
“咳,对不住啊,我没想到……”
“不知道说什么,可以不说。”
张愿生倚在座椅靠枕上,帽檐遮住半张脸,闭上眼,没什么情绪。
许是因为药吃得不多,没成瘾性,所以药效很明显。
他只是有些困倦,恍惚。
“嘶,行。”
姜越没再多嘴。
本来是想着缓解尴尬的。
结果越说越尴尬。
……
很快,到了目的地。
梁溪亲自来迎接,远远地就在大门口等着。
等车子停稳,才往前走了两步。
张愿生下了车。
姜越看了眼时间,离航班起飞不到两个小时了。
他拍了拍方向盘,探头确认来接人的正是那位心理医生,便扬声叮嘱:
“你给晏先生发个消息啊,别到时候张愿生出了啥意外怪在我身上。”
梁溪比了个ok的手势:“行。”
像完成某种交接仪式。
张愿生从一个人的手里,交到另一个人的手上。
车子远去。
很快,尾灯便消失在月色茫茫尽头。
梁溪偏头看了看身边的人。
张愿生没什么不良反应,就站在他旁边,微微靠在围墙边。
一米八三的个子不算矮,瘦高瘦高的,因为走得急,外面只随便披了件阿迪外套。
锁骨撑着衣领,黑色鸭舌帽压得很低,遮住眼睛,只露出半张细腻冷白的俊脸,下颌线凌厉,双手插在兜里,没什么精气神。
这会儿瞧着,倒与那些成年alpha无异,甚至多了几分颓靡。
还有一处不同。
他身上从内到外。
都萦绕着属于eniga的气息。
梁溪不用凑近就能闻到。
那味道太霸道了,像是告诉所有人。
这个人有主了。
……
“愿生,困了?”
梁溪观察着他的神态,拍了把他的肩膀,
“要不进屋睡会儿?我收拾了房间。”
张愿生没拒绝也没答应,只是拉了拉帽檐,转身,跟着梁溪走进别墅。
费琳舟他们在负一楼新装的游戏厅玩得热火朝天。
梁溪原本叫张愿生来的理由。
也是一起玩游戏。
可此刻,两个人默契地谁也没提这件事。
陪着张愿生上楼。
“那药,效果倒是蛮好的。”
梁溪自言自语似的说了一句。
经过一间房时,张愿生倏地停下脚步。
他侧过头,抬眸往里望去。
那是一间诊疗室。
冷白的白炽灯还亮着,门也没来得及关上。
为了方便特殊病人上门治疗,梁溪每次搬家都会特意留出一个房间装修成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