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的后背僵了一下,手上的动作没停。
他提了提口罩,咳了一声。
朝晏韫的方向偏了偏头,又飞快地别回去。
生怕被人瞧见真面目。
可那上挑的桃花眼,认不出来才是奇怪。
等他快速把解药调好,一边递碗一边躲闪着目光,压着嗓子念叨:
“其实这药很好解,何必动辄大动干戈。”
晏韫接过碗,递到张愿生唇边。
张愿生口腔干燥,一碰到水源,也不管是什么滋味,低吟着便往喉咙里灌。
晏韫的动作很稳很慢,小心地不让他呛到。
药效很快,少年本就处在困乏和亢奋的边缘,情药退却后。
终于不再挣扎,逐渐,开始犯困了。
那医生见没自己什么事了,如释重负,正打算走,又被叫住。
大概是知道自己躲不过这遭了。
他深吸一口气,心平气和转过身,微笑:
“晏先生,我家小,您带那么多人也装不下啊。”
晏韫有一下没一下轻拍着怀里人,安抚的同时,抬起沉淡的眸子,
“很好解,为什么要把人放在这儿不管,这就是你的职业操守?”
梁溪装不下去了,他扯下口罩,露出倦意的脸,心虚,又想辩解几句,
“我以为那啥,你会帮小愿生来着……”
说完,话一出口,他自己先愣了一下。
他习惯了熬夜,差点忘了张愿生跟他不一样,一晚上不睡根本扛不住。
更别说还有精力再来几遭。
他抓了抓脑门,又摸了摸鼻子,
“那个,确实没想到……”
晏韫不想再听他废话,他最擅长果断。
于他而言,除了张愿生和少数几个朋友,其余人不过是利益关系的载体。
谈不上什么情分。
这次梁溪给张愿生解药,也不过是他本该做的分内之事。
“谁下的药,告诉我。”
“……就我啊,还能有谁,当时没想太多,看愿生压力太大,就让他喝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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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下雨了,白噪音听起来有点舒服,一不小心睡到了天黑orz
不懂但照做
张愿生醒来时,刚过十二点。
昨夜太过混乱,待清醒过来,那些断断续续的画面便在大脑里不受控制地回放。
打拳时汗水挥洒的动作。
无法忍耐时本能寻求慰藉的狼狈。
最后,晏先生应该是赶来了。
把他抱到了房间。
之后的事就记不大清了,只隐约记得一些感受:很热,很难受……
回忆到某个片段时,张愿生突然皱了下眉。
仔细想了想——他后面为什么又不热了?
难道晏先生帮了自己?
少年躺在床上,睁大眼睛想了半天,除了头疼什么也没想起来。
可他自己醒来这么久,除了头有点疼,浑身上下能蹦能跳。
如果晏先生真的帮了自己,不该是这样的。
晏先生,很厉害的。
终于,零碎的画面闪过。
有人在喂他吃药。
张愿生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揉了揉脸,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小遗憾。
原来只是吃药啊。
“醒了?”
房间里倏地响起另一道声音,沉洌。
张愿生撑着身子坐起来,扭头看去。
沙发上,晏韫正好合上笔记本,抬起眸子。
“要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