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只有得到了那个回答。
他才能真正安心。
在此之前,他无法停止多想。
想这一年内。
会不会发生意外,会不会横生波折。
他抬起眼睛,对上晏韫询问的目光。
最终还是没把那些莫须有的念头说出口,摇了摇头,随口找了个理由:
“医院的味道,我不喜欢。”
“好,我们回家。”
晏韫去牵他的手,掌心干燥温热,将他的手整个包裹住,带着他往外走。
张愿生还记得自己给他打电话的时候,晏先生正在公司处理公务,便小声问了一句:
“先生,不回公司吗?”
晏韫一眼便察觉到少年心事重重,没有点破,而是握紧了手,低声反问:
“那宝贝想陪我一起么?”
“……好。”
开学前的最后几天,除了答应去比赛的那一天,其余时间,张愿生都和晏韫腻在一起。
比以往更黏人。
晏韫去公司,他便跟着一起去。
晏韫在书房办公,他就搬个小板凳坐在他旁边,或者干脆被晏韫抱在怀里。
总之,寸步不离。
张愿生的分离焦虑隐隐又有复发的迹象。
毕竟要面对新的学校,要处理不同的人际关系,感到退缩,是十分正常的事。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开学的前一天。
“愿生愿生,我还得晚几天开学,好没意思,明天我陪你一块儿去学校吧?”
开学日,有人叫苦不迭,有人兴奋不已。
费琳舟显然属于后者,每天都活力满满,相当有劲。
不过临近开学这几天,他忙得不可开交。
一直在处理学校那边的事。
也没时间来找张愿生。
今天终于处理完毕,得了空,便特地马不停蹄跑了过来。
此时,张愿生正窝在床上,枕着晏韫的手臂,侧着脑袋看手机,赖床,不愿起来。
他才刚把那条消息看完。
费琳舟就发来了另一条:
“我已经到你家门口了,你还没去过学校吧,正好带你去逛逛熟悉一下环境。
你也别老待在家里,多出来走动走动嘛。”
张愿生:“……啊?”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分针才刚指过七点半。
“你怎么来那么早?”
费琳舟可急了:“现在这个点刚刚好,待会儿太阳出来得把咱俩热融化。”
晏韫九点才去公司。
昨天两个人睡得早,醒得也早,现在正是温存的时刻。
晏韫靠在床头看邮件,怀里的人突然动了一下,张愿生撑着坐了起来,打了个哈欠。
用力揉了揉脸,让自己清醒一下。
随后少年俯身,在晏韫脸上吧唧亲了一口,再穿衣服,下床。
晏韫以为他是去卫生间,却见张愿生穿着拖鞋往卧室外走,“宝贝去哪儿?”
“费琳舟说,带我去学校。”
张愿生实话实说。
晏韫见过费琳舟,那个alpha除了做事莽撞了些,品性倒是不坏。
否则他也不会乱发善心,给费琳舟父亲安排一份体面的工作,只叮嘱道:
“嗯,要回家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我让人来接你们。”
“好。”
别墅门外。
费琳舟背着双肩包,朝气蓬勃。
看见张愿生那副没睡醒的模样,穿着一件宽松的灰色无袖,懒懒散散的。
他郑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