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尽是疏阔。
落地窗尤其大,视野开阔得像要把整座京市收进眼底。
单向玻璃,外面的人窥不见内里,这意味着无论在里面做任何事都无需顾忌。
也想和晏先生在落地窗前……
独自一人时,很容易胡思乱想。
张愿生呼吸蓦地急促了,一股焦躁从胸口往上涌,眼眶迅速蒙上一片水雾。
他扯着衣摆扇了扇风,想让自己透透气。
可那股熟悉的热意已经从深处不可遏制迸发出来。
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总不能晏先生刚走。
他就要来易感期了吧。
少年从十八岁到现在。
除了当初在赌场靠抑制剂硬撑过一次。几乎每一次易感期。
他都是在晏韫的陪伴下度过的。
他喘息着,用力晃了晃脑袋,想让自己清醒一些,可脚步已经虚浮。
往前一跌,便陷在了沙发里。
在哪儿躺下就在哪儿睡一觉。
他踢掉鞋子,脑子快被烧糊涂了,只勉强残留着一丝清明。
昨天睡得晚,这会儿头晕眼花。
竟真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
如果不是被持续不断的敲门声惊醒,张愿生觉得自己能直接睡到第二天去。
那敲门声响了一阵又一阵,还夹杂着含混不清的呼唤。
他费力地睁开眼,往门口投去懒懒的一瞥。
也不知道是谁这么晚了还来扰人清梦。
双颊烧得通红,每动一下都难受。
他吐出一口热气,没有理会那恼人的声响,艰难地翻了个身,伸手去够手机。
想给任鹤一打电话。
让他送抑制剂过来。
却发现电话始终没挂断,停在那个界面,上面显示已经通话了五个小时。
“先……先生……”
嗓音又低又哑,还有一丝若有若无,张愿生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渴求,延绵。
那边也传来了动静,先是深深吸气,压抑着,沉声着问:“睡着了?”
张愿生头昏脑胀,扶着脑袋,说的每一个字都异常困难,“……睡了一会儿……”
那敲门声更急促了,
“砰——砰——砰——”
大有不开门就闯进来的架势。
少年揉了揉脸蛋,眉头紧锁着,晕着红晕,把手机放在自己唇边贴着,不满,
“还有人在敲门……好吵。”
爱意浓烈时
晏韫已经察觉到了张愿生的不对。
算算时间,这几天刚好是张愿生的易感期,刚刚约莫是昏了过去。
但张愿生还在黏糊糊辩解,嘴硬,“刚刚……只是困了,睡了一小会儿……”
“一小会儿?”
“是啊……”张愿生在想,“一闭眼,一睁开,就被……敲门声……吵醒了。”
说到最后,他还有点委屈。
只有睡觉的时候,才不会被易感期折磨。
被吵醒后都睡不着了。
他不想被吵醒,他想要晏先生,想吃水果,想吃西瓜……
想在与晏先生接吻时,被温热的唇瓣包裹……怎么都好。
晏先生亲他的时候,会很舒服。
张愿生脑子里天马行空,颠三倒四,想到说什么就说什么,浑浑噩噩的。
晏韫无奈,没跟小孩争辩。
知道现在的张愿生大概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已经被烧糊涂了。
“把门打开,有人给你送抑制剂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