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
他迫不得已放下椅子:“那你还要睡床不?现在七点,你还能再睡会儿。”
张愿生往病床投去一眼。
床上,沈俞尔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睁着无神的双眸,一声不吭。
无视这场滑稽闹剧。
“不困了。”
张愿生被这一搅和也没了睡意,扶着椅子站起来,掀开帽子,拨了拨睡得翘起的碎发。
走到沈俞尔床边,动了动唇,
“好点了么?”
“……谢谢。”
答得牛头不对马嘴,沈俞尔伤到的是脑袋,反应还有些钝。
张愿生没计较,按下床头的按钮,唤来了护士给他换点滴。
顺便问沈俞尔的情况有没有忌口的。
一夜未进食,他也饿了。
想必沈俞尔也一样。
沈俞尔就跟安装了什么开关似的,又滞滞重复了一遍:“谢谢。”
在旁边的费琳舟抱着双臂调侃:
“唉,我也费劲巴拉把你背出小树林的,怎么不跟我说句谢谢。”
沈俞尔的眼珠转了转,才看向房间里的另一个高大的alpha,回忆让他头晕脑胀,
“……我记得你。”
“细说。”
“我在你背上的时候,我以为,我快死了,”沈俞尔实话实说。
“……”费琳舟挂在脸上的笑僵硬了。
不过沈俞尔还是低声道了一句:
“也很感谢你。”没费琳舟,他也不一定能顺利出树林。
张愿生动了动酸胀的脖颈,见沈俞尔顺利醒来,说话也没磕磕绊绊。
便也没有继续长留的打算。
能把沈俞尔送来医院,还陪了那么久,他们已经做得足够多。
张愿生叮嘱他有事就叫护士,如果下床不方便,他还请了护工,马上就到了。
沈俞尔安静听他说完,纤长的睫毛抖动着,掀起眼,
“你,没有别的想问的吗?”
你觉不觉得熟悉
张愿生从不为难病人。
况且沈俞尔现在的状态,也不适合让大脑做太多思虑。
他对别人的私事向来不感兴趣。
可沈俞尔主动开了口,显然是想找一个宣泄的出口。
看来昨晚那件事,对他的影响不小。
张愿生收住往外走的脚步,侧过身:
“你说吧。”
费琳舟也好奇,早就想问了。
但是见两个都不吭声,他也只好硬生生忍着,现这下也果断掉头回来。
顺势把话头铺开:
“我们听见动静的时候,看见一个中年 alpha 从林子里面出来。
那个人,是你——”
“他是我父亲。”
沈俞尔的声音很沉闷,压抑又痛苦,但他还是说了下去。
俗话说。
心事不能憋太久,容易成心病。
“这样的情况,不是一回了,之前发生过很多次,只是,没有昨晚严重。”
说着,沈俞尔看了一眼专心在听这故事的费琳舟,又收回视线,
“我那时候,只是有些头晕,想在原地休息一会儿,再自己起来去医院,但是你们来了。”
张愿生适时开口:“我们不来,你大概率,就醒不来了。”
沈俞尔也预料到了这个结果。
闻言微垂了垂脑袋,继续道:“我也没想到,这次,他会下手那么重。”
费琳舟就差把难以置信刻脑门上了:
“什么叫没想到下手那么重???他是你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