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或昏暗,或肉白。
每一次那种时候他都不太清醒,满脑子只剩下晏韫那张脸和过载的感官。
根本没注意过晏先生有没有拿起手机,更没想过晏先生会把那些时刻拍下来。
留作纪念。
张愿生面红耳赤,越往后翻越不好意思,到后来眼神都躲躲闪闪的。
连脖颈都红得快滴出血来。
他偏偏硬是将那近百张照片全部翻完了,一边小口地倒吸着凉气。
一边震惊得说不出话。
有些照片里面的场景。
连他自己都忘了身处何时何地。
他点开时间排序,发现第一张照片拍摄于十二月二十六号——
他生日过去后的第一个凌晨时分。
确认了好几遍,那堆积在角落的西服,还有老宅那熟悉的大床……
那天,竟然也记录了。
他却一点印象都没有。
半个小时,等到张愿生腿都坐麻了,连带着脑子也瘫了,搓搓脸上的热度。
掩耳盗铃咳了几声,张愿生装作自己刚从卫生间出来,面不改色。
掀开被子上床,一气呵成。
离了被窝太久,身上都凉了,他往eniga的怀里蹭过去。
主动抓起晏韫的手搭在自己腰上,额头抵着他的颈侧,摆出一个与先前一模一样相拥的姿势,权当自己从未下过床。
晏先生还是那么令人安心,一如往常,回想起刚刚看到的那些个照片。
逐渐坚定了内心某个想法。
“先生,小狗……爱你。”他注视着那冷硬笔挺的侧颜,很淡,悄悄地说。
很小声,很郑重。
他是先生的小狗,未来,也不止是小狗,也会是其他的……
说完,迅速闭上眼。
然后开始酝酿睡意。
他只希望再睁开眼时,就是在小岛上,张愿生已经有些急不可耐了。
少年人觉多,不消多久,竟真又睡了过去,没办法,跟晏先生在一块儿时。
他总是忍不住放松。
一放松就犯困。
片刻后。
床上的另一个人,缓缓睁开了狭长的双眸。眼底幽深寂然,和一闪而过的渴求。
到小岛了。
……
张愿生这一觉睡得很是漫长。
八九个小时本是最正常的睡眠区间,一旦超过了,软绵绵地不想动弹,越睡越疲惫。
梦会一个接一个地做,刚睁开眼。
下一秒翻个身,又坠入下一段梦境。
他几乎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下的飞机,被翻来覆去弄醒时,还以为在梦里。
迷迷糊糊间,看见eniga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冷漠底色下是无尽的情与欲。
少年懵懵的。
大脑还没来得及重启,手臂就已经先一步搂上了对方的脖颈,开始回应了。
张开嘴,发出清哑的喘息。
张愿生无意识哼唧着,黏黏糊糊地轻咬,一声声唤着先生。
然后又在某个阖眼的瞬间。
迷迷瞪瞪又睡了过去。
一来二去,如此反复。
醒了又昏沉着睡着,以至于张愿生根本没分清自己究竟是在做梦,还是身在现实。
直到一阵食物的香气幽幽飘来,冰凉的勺子贴上了他的唇边。
一声无奈的轻叹响起,
“宝贝该醒了。”
小孩睡绵了,体力又消耗得太狠。
也不知到底醒没醒,只听他哼哼了两声,眼睛也没睁开。
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