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要喘不过气。
张怨生警惕心更重,不回应也没拒绝,像座雕塑站在原地,小脸没多久就憋红了。
忍着没推开eniga,一动不动。
任那头颅埋在自己的颈间。
他催眠自己忍忍就过去了。
无论这eniga对自己做什么,总之,也好过再进八角笼跟对手打到死。
泛着凉意的指节顺着少年清瘦的后背线条抚过,所及之处,都掀起一阵战栗。
又痒又疼。
最后,指腹轻轻按了按陈伤的淤青,没怎么用力,张怨生还是低促闷哼了一声。
意识到自己出了声,他立马死死咬住下唇,瞪大下垂的小狗眼,再次一言不发。
“疼不疼?”eniga终于再次出声了。
张怨生违心摇头,哑声道:“不疼。”
于是那修长的手指不急不缓,驻足于他受伤的每一处,冰凉的身体逐渐变得滚烫。
那些伤痕成了另类的刺青,被eniga用指尖重新雕刻在漂亮皙白的皮肤上。
张怨生蹙着眉闭上眼,忍耐。
到现在,他都不知道这人究竟想做什么,跟老板叮嘱的完全不一样。
既没有上来就让他脱衣服,也没有简单粗暴地跟他睡觉,只有一种可能性。
变态。
那类人在场子里的贵宾席太常见了。
表面上端得衣冠楚楚,但张愿生有认识的几个同僚被老板送去陪了客人以后。
次日回来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虐待痕迹。难道,眼前的eniga,就是那种人么?
——有点像。
张怨生终于有点受不了了,下唇快被咬破皮,手无意识攥了片那西装衣摆。
学着他们称呼顾客那般,压抑着唤:
“先生,要我怎么做?上床,还是陪做其他的,我……都可以。”
他最擅长在极限里忍耐。
只要别弄断他的手就行,明天他还要靠这双手在地下拳场继续活命。
eniga从他鬓边抬起头,那漆黑一片的眼睛垂下看着他:
“什么,都能做?”
“嗯。”
张怨生抿着嘴,偏头错开那投过来的深而沉的目光,故作镇定盯着地毯。
如果忽略少年那细微颤抖的手。
大概会真以为他无惧无畏。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eniga的气压冷了下去,寒意漫开,死寂的沉默后,动唇,
“你还跟谁做过。”
张怨生睫毛在颤,到底是头次跟陌生人在房间共处一室,不太习惯。
听见他这话,懵了。
这个做,是他理解的那个做?
不等他用贫瘠的词汇量回答。
带着檀雾信息素味的大衣,就披上了他赤祼的苍白身体。
eniga给他一颗颗系上纽扣,动作很慢,怕弄疼他似的,遮去那些刺眼的淤伤。
语气也刻意克制了,比之前轻了,“把过去忘掉,从今以后,只需要记得我。”
张愿生欲言又止:
“……你是谁?”
晏韫看了他一眼,少年的眼睛跟他梦里的眼一样,又不太一样。
梦里面的人纯洁干净,会撒娇会委屈,看着他的时候,眉眼弯弯,爱笑。
现在,只有探究麻木和警惕。
“晏韫。”
张怨生暗暗把这个名字记住。
不知为何,一股熟悉感涌入心头,他想去抓住,奈何那一刹那消失得太快。
刚被填了一小半的心又空了。
他呐呐道,“那我该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