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旁边儿站着,几位科里的医生也在旁边儿,秦主任一边擦着鬓边的汗水,一边儿匆匆地对身边儿的池照道:“心理科的傅教授呢?他什么时候才能到?”
“教授他……”池照的鼻尖也沁着汗水,语气显得有点儿为难,说,“教授他已经在路上了,但他家住得离这边儿有点儿远,可能还得一段时间才能到。“
“哎,也是,傅教授那眼睛……让他这么晚赶过来确实是为难他了。”秦廷敬微微叹了口气,傅南岸教授也是视网膜黄斑病变的患者,目前已经几乎看不见了,他不忍心催促,于是又继续追问池照道,“那楚济医药那边儿呢?小林什么时候过来?”
“秦主任,我在这里。”
林叶声赶忙上前,虽然女人的哭喊让他有些发怵,但事情都到这一步了,他也没有推卸责任的道理。
说着,他半蹲在地上,把一路上想好的措辞讲给女人听:“这位家属,您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您可能不太了解我们临床实验这个东西……”
女人哭喊的间隙瞥了他一眼,立刻不哭了,气势汹汹地看着他,说:“你谁啊你,我要跟你们领导讲话,你一个实习生别来掺和。”
林叶声:“……”
一下子就被阿姨攻击了最薄弱的地方。
他真的有那么显小吗???
不就是长得嫩了点儿吗?
“您误会了阿姨,我不是实习生,我是……”
林叶声挣扎了一下,还是不甘心,又继续解释道,“我是楚济医药的员工,负责对接咱们五院的临床试验,有什么问题您都可以跟我沟通的。”
女人上下打量了他一阵子,直接从地上爬了起来,指着旁边儿秦主任的鼻尖说道:“秦主任您真是太过分了!让一个这么年轻的小孩儿来负责这个什么床上试验,还说不是害人的?”
林叶声犹豫了一下,到底是没忍住,小声补充:“阿姨,不是床上试验,是临床试验,我们是经过医院伦理委员会审查的正经项目,在上级机关也有备案的,目的是为了惠及更多患者,绝对不会谋您的财害您的命。”
女人不依不饶:“你看,这小孩儿还瞧不起人,有点儿知识了不起吗?有点儿知识就可以随便害人吗?”
林叶声:“……”
他彻底无话可说了。
反正他说什么都是错的。
秦廷敬也很无奈,朝着林叶声摆了摆手,示意他往后站点儿,说:“行了小林,你先别说话了,还是等着一会儿傅教授过来吧。”
原本他叫林叶声过来,是觉得林叶声比较了解这个项目,想让他帮忙跟患者解释,没想到人家根本就不听他的,甚至完全拒绝和他沟通。
女人就站在旁边儿,见林叶声已经无话可说了,于是又开始絮絮叨叨地说着她那一套理论,她越说越激动,眼看着又要坐在地上哭,一道声音忽然从电梯间的方向响起,说:“怎么了这是?好端端的哭什么?”
林叶声还以为是秦主任和池照口中的傅教授来了,一脸期待地抬头看去,却看到楚徐行神色淡然地从电梯里面走了出来,两人四目相对,楚徐行不动声色地勾了下唇角。
秦廷敬立刻睁大了眼睛,说:“楚、楚总?”
林叶声的表情比他更震惊,说:“楚总?!你怎么来了?”
他分明记得自己没有给楚徐行打电话。
楚徐行竟然能神通广大到这个地步?
这不对吧……
记忆力在这一刻变得不可信了,林叶声下意识地掏出手机,开始匆忙地翻看通话记录。
旁边儿站着的池照弱弱开口道:“秦主任、林学长,是我打的电话……之前林学长送来的文件上有好几个负责人的电话,我想着把大家都喊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