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道惊雷砸在了他的身上,狂风暴雨扑面而来,几乎淹没了他的鼻息。
他就愣愣地坐在病床上,余光下意识地往楚徐行那边儿瞥,想要从他身上汲取一些安全感,然而楚徐行什么都不说,就这么淡然地站在他的面前,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笑。
林叶声是个笨拙的孩子,他看不懂楚徐行的情绪。
他的睫毛颤了又颤,嘴唇也在不停地颤抖,重重地咬着下唇,最后说出口的话只有三个字,声音里几乎带上了哭腔,说:“……对、对不起……”
“为什么道歉?”
楚徐行拧了下眉。
林叶声小声嗫嚅:“因为你看出来了……”
“看出来什么?”
“我喜欢你……”
楚徐行轻轻嗤笑了声,他还站在林叶声面前,双手撑着膝盖,身体继续前倾,鼻尖几乎要碰到林叶声那颗肉嘟嘟的唇珠,说:“那为什么要道歉,喜欢我很丢人吗?我这么上不得台面?”
热乎乎的气息全洒在脖颈上,很痒,很酥。
“不是的,楚总、我、我不是故意的……”
林叶声仓促摇头,下意识地又要道歉,又忽然意识到了点什么,骤然抬眼朝楚徐行看过去,发现楚徐行的眸色沉沉,定定地注视着他,神情中却没有他预想中的嫌恶与讨厌。
林叶声的嘴唇抿了又抿,迟疑了好久,这才难以置信地说道,“你……你能接受我喜欢你吗?你不是很讨厌感情吗?”
“我确实很讨厌感情,”楚徐行说,“不能接受自己喜欢别人,也不能接受别人喜欢我。”
林叶声眼眸一下子黯淡了下去,纤长的睫毛轻轻地颤抖着,像是被雨淋湿了的蝴蝶翅膀。
“但你不是别人。”
楚徐行又说。
林叶声骤然一惊。
像是蝴蝶扇动翅膀,带来一阵骤雨。
“叶声,我不是铁石心肠。”楚徐行微微叹了口气,定定地看着林叶声的眼睛,表情显得非常认真,说,“在工厂里你就那么向我扑过来……是个人都无法做到无动于衷吧?”
“楚总。”
林叶声忽然喊了声,“不对,楚徐行。”
楚徐行挑眉:“嗯?”
“你不用因为感激我而接受我的感情。”林叶声重重地咬了下嘴唇,每个字都说得很慢,也很执拗,“我做什么都是我自愿的,是出自‘我喜欢你’这份纯粹的感情,我希望它对你来说也可以纯粹一点,喜欢本身并不需要回应。”
这份拒绝来得很艰难,想要的东西就触手可及,但林叶声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和楚徐行说清楚。
“你觉得我不一样,觉得能接受我,很可能只是是一种回馈似的感恩心理,甚至只是危机情况下产生的吊桥效应,”林叶声试图跟楚徐行讲道理,于是一板一眼地分析道,“这不只是对你,对我来说也不公平。”
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林叶声和楚徐行一样古板,或者说刻板,不是百分百的纯粹喜欢,他宁愿不要。
“这就是你们临床专业的高材生吗?用起来专业术语一套一套的,好像比我还要了解我自己。”
楚徐行轻嗤了下,说,“那如果我说,在今天之前我就知道你喜欢我,但还一直默许你在我身边呢?”
林叶声一愣:“怎么可能?”
他明明很努力地在藏了。
“那天你抱着电脑来找我说你找到的那些文献,后来趴着我酒店的房间里睡着了,你还记得吗?”楚徐行没有卖关子,非常直白地说道,“我抱着你从书桌边回到床上,你黏黏糊糊地往我怀里蹭,说我认真工作的样子很帅,还说好喜欢我。”
林叶声眯着眼睛思考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