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云先往房间里瞥了眼,一眼瞧见窗户边的画具,说:“有人让我来的。”
他懒得撒谎,又不想说“来看看你”这种容易引人误解的话,便选择实话实说。
“啊。”唐朔像是才反应过来,将别刘海的小发夹取下,胡乱拨拉了两把头发,问:“谁啊?找我有事?”
“没事。”池云先说,“你继续吧。”
说完就要走。
唐朔下意识“哎”了声,尾音上扬。
池云先应声回头:“怎么?”
“我不是故意缺席的。”唐朔大拇指指甲在食指指腹掐了下,“早上确实有点不舒服,忘了跟你说了。”
“嗯。”池云先习惯性先表示接收信息,然后才问:“现在好点了吗?”
其实就是走流程似的一问,毕竟都能画画了,怎么也不会太严重。
结果唐朔却说:“还是不太好。”
池云先眉头微动,不过并不是不耐烦的意思,问:“具体哪里不舒服?”
“我可能是忘了吃饭了。”唐朔说,“有点晕。”
池云先似乎有点无语。
“池教授你也还没吃午饭吧?”唐朔接着说道,“你等我一下,我换件衣服,我们一起吃点。”
说完就关了房门,没给池云先任何反应拒绝的机会。
门关上,唐朔才放松表情,紧张地呼出一口气。
但来不及过多耽误,他急忙找出件干净衣服,进卫生间洗了手和脸,再出来穿上衣服,整个过程也不过五分钟。
然而等他打开房门,外面已经没人了。
唐朔跑下楼,在一楼餐厅也没见着池云先。
想着发条微信问问,这才看到池云先七分钟前的消息:我回了。
唐朔盯着那个发送时间,半晌,才垂手放下手机。
回到房间,唐朔郁郁寡欢,也没心情画画了,便准备把画具收起来。
走到窗边后,先看到了桌子上的那副半成品画作——
一个蹲在探方里的男人背影,宽肩窄腰,侧脸只有简单的一两笔,但形神兼具,但凡熟悉的都能看出来是谁。
唐朔盯着画,隐隐有了一个猜想。他缓慢退到门口,往窗边看。
只一眼,心就凉了半截。
他比池云先矮将近十厘米,却还是能看清楚桌面上的那幅画。
所以,池云先也可能是看到了画,才不愿意和他一起吃饭。
破罐子破摔
原本以为自己这段时间的示好没被拒绝,至少说明池云先是不反感的。
没曾想,根本就是没被往那方面想。
而等到他表露得稍微明显一点,池云先果然就唯恐避之不及了。
唐朔只想笑,到底是多自负,才能把他所做的一切都归于道歉,归于愧疚,归于将功补罪。
他就不能是为了私欲吗?
几块破陶片,值得他大张旗鼓成这样?
我他妈是为了泡你!操!!
如果池云先此刻就在眼前,唐朔真有可能不顾一切骂出这些话。
好在池云先不在,他有时间冷静,整理自己的心情。
当务之急是先搞清楚池云先的真实性取向——
是,唐朔现在不确定了。
原本有gay吧初遇的前情在先,他笃定这人十有八九是弯的,再不济也该是个双。这才能无所顾忌地追人。
但现在来这么一出,他真不确定了。
其实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唐朔动用一下财力人脉给池教授来个超级无敌大背调,给他把青春期第一次梦遗的时间都查出来,但他不想,他选择眼见为实,亲自去试。
很难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