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复杂了,隐隐约约带着许多情绪,却竭力在克制。
让他有点忐忑不安。
唐朔看到那幅画支在沙发后面,他上前查看,发现有处理过的痕迹。
裂痕全都打磨过,并且上了媒介剂和光油。
“我不懂这些。”池云先不知何时到了他身后,“有做错吗?”
“你怎么没问问懂的人。”
唐朔说完,抿唇低下了头。
池云先侧眼看他,说:“我身边只有你懂。”
“没做错。”唐朔道,“谢谢你。”
“家里的事忙怎么样了?”池云先问。
唐朔没说话。
“一个下午的时间能有吗?”
“你有什么事?”唐朔努力让语气平淡。
“我一周没见你了。”池云先说。
唐朔顿住,片刻,瞳孔湿润着抬头,看向池云先。
池云先似乎愣了下,手指欲抬又止,最终问:“喝水吗?”
“嗯。”唐朔闷闷应声。
池云先去倒水的间隙,唐朔僵软的身体靠坐到了沙发靠背。他盯着眼前那幅画,胸腔里的沉闷逐渐变成流淌的悸动,微拧着,让他四肢发酸。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欲望和理智各占一边,唐朔没法思考,他不想思考。
池云先回来,将水杯递给他。
唐朔接过,小声道谢,只能喝下去一小口,他喉咙很紧。
“唐朔。”
池云先忽然叫他,唐朔手抖了下,抬头:“嗯?”
“我现在多少分?”
唐朔反应了下才明白过来,但也没法回答——他根本没给池云先计过分。
他表情大概率是很茫然无措,池云先问:“是不知道,还是不想回答?”
“这代表什么?”唐朔直觉这个问题没那么简单。
池云先上前拿开他手里端着的水杯,放到一边,然后垂眼看着他,才问:“你还想和我在一起吗?”
全程,保持着那个不压迫不紧逼,但又注视着不肯移动分毫的眼神,语气也是平淡的询问,让人听不出他的心情。
唐朔胸膛起伏,眉间、眼眶、唇瓣,都在止不住地颤抖。他别开眼,如实道:“我不知道。”
“那我可以等你吗?”池云先问,“还是不行?”
能等到吗?
唐朔不明白有什么可等的,结束的标志又是什么。
是家里的危机解决了?还是他不再胡思乱想,亦或者,是池云先真的爱上他。
“我觉得,”唐朔艰难发声,“我们可能确实、不合适。”
他说着低下头,不敢看池云先,声音也变得很小:“对不起,你是对的,我太任性了,我……”
池云先忽然抬手,捞着他的后颈按了把。
唐朔被迫抬头,两人之间距离缩短,他只能看着池云先的眼睛,无法躲开。
“重新说。”池云先语气像是命令,却带着些许不忍和愠怒。
唐朔眼眶瞬间泛红,手指攥紧了两侧的沙发套,哽咽道:“对不起。”
池云先蹙眉,按在他后颈的力道松缓些许,无奈:“你这个样子,让我怎么办?”
唐朔理解失误,以为池云先说的是未来的关系发展。
他没想过,他没想这样。
池云先或许对他心动,对他有好感,但不至于到非他不可的程度。
他们是可以到此为止的。
“我不想连累你。”唐朔道,“我这段时间忙,是因为家里生意确实出了很严重的问题,处理不好就会破产。这种情况我没法跟你继续,反正也还什么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