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出了主意。
这个药……再给陆迟吃一次?
等陆迟上过他了,跨过心里的那道坎,是否会觉得跟比他高的人睡,其实也没那么难以接受?
傅斯年尚未拿定主意,门外传来脚步声,他眸光一变,迅速将那板白色药丸塞回床头柜的抽屉。
抽屉刚关上,门就被推开了。
陆迟走进来,身上穿着睡袍,皮肤很白,眼尾、脸颊跟耳根还是微微泛红,不过眼神是清明的,看样子酒意都散了。
陆迟板着脸走到傅斯年面前,唇瓣微动,半天没说出话来。
傅斯年注视着他,轻声问:“怎么了?不困?还是酒喝多了难受?要不要下楼给你煮醒酒汤?”
“不用了!”陆迟恶声恶气地回。
“嗯?”傅斯年不明所以,静静等着陆迟的下文。
陆迟表情变来变去,最终别扭地把手里一条药膏丢过去。
傅斯年拿起来一看,发现是他前阵子给陆迟涂的药膏。
傅斯年带着疑惑看向陆迟。
陆迟微微别开脸,没好气地道:“给你擦伤的。”
“肩头上的伤?”傅斯年笑了笑,“没事的,不用上药,也不太严重。”
陆迟又不傻,自己嘴里都有血腥味,严不严重,心里还是有个大概的。
他臭着脸,生气地说:“让你涂药就涂!怎么那么多废话!”
傅斯年十分顺从,点点头,“嗯,我知道了,我会涂药的,谢谢你。”
陆迟哼了声,臭着的脸缓和下来些,可还是欲言又止。
傅斯年看出来了,直接道:“陆迟,你还有话要跟我说吗?”
陆迟目光扫过傅斯年,表情不太自在,小声说:“你的大腿……”
傅斯年听不太清,“嗯?什么?”
陆迟顿时就恼了,瞪着傅斯年,“我说你的腿!如果破皮了……也能涂,听到了吗!你年纪轻轻就聋了吗!”
傅斯年反应过来了,眉骨微抬,眼底的笑意是藏不住的,不过有点太能顺着杆子往上爬。
傅斯年说:“我自己涂药可能不太方便,你能帮我吗?”
陆迟恶狠狠瞪了一眼过去,“你自己能涂就涂,不能涂拉倒!最好是伤口感染,去医院住个十天八天,最后要截肢才好!”
陆迟气得转身就走。
傅斯年知道逗得过分了,眼疾手快拉住陆迟的手腕,将人拉进怀里。
陆迟臭着脸骂:“松手!”
傅斯年搂紧陆迟,将脸埋在他颈侧,讨好地蹭了蹭,“陆迟,我开玩笑的,别生气,谢谢你的药膏,我会好好涂的,还有……”
傅斯年嗓音更低,就在陆迟耳边,“我刚刚……做得好吗?你开心吗?”
陆迟明显的口嫌体正直,“还行吧……凑合,心情不差。”
“那下次我会做得更好。”
陆迟“嗯”了声,可下一秒,推开傅斯年些,掐着他的下巴,盯着他,标致的桃花眼眯起。
“你别以为这样就算了!我还是要上回来的!”
傅斯年主动凑过去,吻了吻陆迟的唇,“我说过,我是你的,你想要,我随时都可以给你。”
得到满意的答复,陆迟的臭脾气彻底被抚平。
他漆黑的眼珠子转了两圈,嫌弃按了按客卧的床。
“这么硬的床,你睡得不难受吗?”
傅斯年很会顺着台阶往下走,“嗯,睡得挺不舒服,腰会有点疼,还是主卧的床垫睡着更舒服。”
陆迟撇了撇嘴,“……我又没说让你来睡次卧。”
陆迟仿佛失忆,忘了一周前,自己怒气冲冲赶人的事。
傅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