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昭情眨眼。
他手背上有几道较深的抓痕,是老太太神志不清时攥着他的手给攥出来的,不严重,但渗着点点的血珠,看着触目惊心。
“疼吗?”魏英喆缓慢涂抹。
“本来没觉得。”尹昭情笑,“小叔你一说,我就感觉好疼啊。”
“做什么事都要有把握。”魏英喆说,“今天是尹重和尹水两个人,老太太和琳姐应付不了,帮不了你什么。你如果冲上去,后果呢?”
“我一打二呗。”尹昭情说。
魏英喆眯眼看他,“那老太太可能会担心得晚上睡不着觉。”
尹昭情理亏,怂了:“好吧,我下次注意。”
“这伤两天就能好,晚上回家记得也要自己用药。”魏英喆把袋子给他。
尹昭情抱着一袋子的药,笑意盈盈:“好的。”
上完药,高达才进来,宾利启动,开出去半晌,尹昭情的心情逐渐平静下来。
说来神奇,他一直觉得荷园太大,没有小家温馨。京市太过纸醉金迷,没有台南的风土人情。
但是这辆车里几平米的空间,居然会让他觉得安心。
尹昭情继续扭头看着窗外,手上散发中草药味,塑料袋偶尔窸窸窣窣作响。
他忽然问,“小叔,你要不要抱抱我?”
“”
高达机灵地、适时地降下座椅间的挡板。
后座紧接着传来一阵异动,尹昭情整个人被捞起来,一下就被魏英喆摁在大腿上坐好。
宽大的掌心托住他的后背,像是某种强有力的、沉默的支撑,随后那手将他摁到怀中,魏英喆用胳膊圈住他的腰,把人紧实地抱在怀里。
尹昭情一下愣住了,不过这也是他自己招的,太扭捏就不是他的性格了。
于是他心安理得地钻进魏英喆怀里,额头抵住对方的肩膀。
他能感觉到魏英喆的手抚摸上他的脑袋,一下一下顺着他的发丝,缓慢揉搓他的头皮。
“受了委屈可以说,想做什么也可以直接提。”魏英喆低头能看见尹昭情的后腰窝,还有垂在他腿侧的球鞋,“不要憋着。”
尹昭情哼唧几声:“有什么好说的,我从小到大受了委屈都是自己消化。这才是成熟的大人。”
他嘀咕,“反正说了也没用。”
魏英喆轻拍着他后背,承诺:“跟我说,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