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昭情也解释不清。
他说是姥姥之前一个学生的儿子,沈欧包也不多问了,抄起桌上的手环,“老大,东西带上!”
尹昭情拿着手环去接人。
大门不远,走几步路就到了,尹昭情跟门卫解释了几句,把魏英喆放了进来。
对方正在细细地看他,尹昭情问:“是不是认不出来?”
魏英喆愣愣地看着,总觉得尹昭情身上的香味阵阵地萦绕在鼻尖,他眼尾那颗泪痣被化妆师加重了,更加清晰,在雪白的肌肤上种下一颗乌砂。
“别看了。”尹昭情有点不好意思,他此刻可是全妆,于是拉了下他的衣袖,“走吧走吧。”
他校准了下时间,“还有半个小时我就要继续拍摄了,小叔你是刚刚到吗?你住在哪里?”
“附近酒店。”魏英喆说。
“是来这里有工作?”尹昭情问。
不然他想不出为什么魏英喆能在工作日的下午,出现在千里开外的苏州。
尹昭情心里隐约有个答案,只是那答案的可能性太低。难道只是为了见自己一面?就因为昨晚那通电话?
小叔的需求有这么高吗?情绪价值方面,而非呜呼方面的需求?
那会不会有点太黏人了?
这念头一在心里成形,就被尹昭情手动挥散。
很不合理,他认为魏英喆不是这样的人,只是自己多想。
魏英喆观察尹昭情的表情,说:“没工作。”
“嗯?那?”
“小红豆故障了,强行给我定了张机票和酒店,半夜一点飞到这办理入住。正好手上项目告一段落,我就当来散心了。”
“”这更不合理好吗?!
但也未必。
据说小红豆只是半成品,机器人犯抽倒也有可能。
魏英喆:“你不信?”
尹昭情:“我信,你跟我说鲁滨逊三打白骨精我都信。”
“小叔你休息休息。我去做妆造了。”尹昭情把人丢给卡姐,自己带着欧包去了化妆间。
跟魏英喆做交易有一点好,他不会要求什么,也不会做多余的事。
不让他接吻,他不强求。让他接吻,他也控制好度,没有深入。
尹昭情不由得好奇了,那对方图什么?
底线呢?底线在哪里?
“模特准备一下!”编导拿着扩音器喊,“这组镜头签拍完今天就可以休息了!”
场地里人流涌动,尹昭情站在聚光灯下,摄影师端着摄像机逐渐朝他靠近。
他拿起毛笔,一只手轻轻托着镜头。
动作轻柔,像在抚摸小动物的脑袋,复又改成用手指轻挠下巴。
摄影师提醒:“微笑。”
尹昭情于是笑了。
薄唇勾出好看的弧度,眉眼如弯钩,他用笔在镜头里写字,没有蘸墨,后期会给他做出流动的特效。
观止总监在电脑前监视,编导没喊卡,尹昭情就继续写。
他手腕一块茎突的尺骨有明显弧度,漂亮的脸和纤细的手都被镜头放大,脸上一寸寸毛孔清晰可见,风机吹起他的长发,几缕发丝飘到镜头前,清澈的瞳仁里倒映光影。
忽然地,他视线看着镜头正中心,轻笑一声,用笔找到自己的泪痣,在那位置上画了一个小爱心。
电脑大屏附近围观了很多人,看见他行云流水地签完logo,倒吸一口气,侧头和旁边的人面面相觑。
魏英喆站在那,一声不吭,视线落在屏幕内。
那眼神干净透亮,穿透镜头,直击心脏,泪痣的小爱心笔触精细,构思巧妙,像在每个人的心尖上挠了个痒。
这是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