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魏英喆没说话,他长得有些严肃,不过老人家也看得出他没什么攻击性,可能是表面敦厚老实实则暗藏心机的那一挂。
“我认错了。”老人家笑,“现在知道不是一对了。”
“没关系。”魏英喆似乎听得挺舒服,朝着对方点了点头算作问好。
这种时候倒是表现得很快。
尹昭情瘪瘪嘴,偏开脸去防止自己偷笑出声。
电梯稳步下降,不懂出于什么缘由,尹昭情站在魏英喆身后,看着那道熟悉的背影,他低头,伸手用指尖挠了挠对方的掌心。
人满为患的电梯里空间狭小,尹昭情额头几乎抵在魏英喆身上。
他使坏似的继续挠,非要让魏英喆当场下不来台般,然而魏英喆的手动了动,反手握住了他,跟他十指紧扣。
周遭都是住户的谈话声,他们的互动是沉默的,但魏英喆没有躲开,反而纵容他。
尹昭情一愣,那一瞬间心里有无数的碳酸反应,泡泡一撮一撮地冒出。
他的手指被牢牢地扣紧掌心里,掌心温热,指缝严密贴合,胸腔里有剧烈的心跳,热意从手部贴着皮肤,一路烧上来,催生出一种近乎失控的悸动。
“担心了?”魏英喆侧过身,低头和他说话,“第一次见他会很焦虑么?”
“肯定的。”尹昭情也小声地跟他咬耳朵,“他对我来说是活在传说里的人物。也不懂他干嘛一定要我亲自去。”
半小时后他们抵达。
金属门在身后“咔哒”一声合上。
尹昭情下意识回头,冷白灯映着长长的走廊,空气里有种消毒水和铁锈混在一起的味道,压得人喘不过气。
前面的狱警低头核对名单,“会见人尹昭情?”
“对。”尹昭情道。
“随身物品已经寄存,等下不要靠近隔离线,不允许私下递送东西,明白吗?”
旁边的林律接过文件,低声和工作人员沟通:
“司法鉴定申请已经提前审批过了,采样人员随后会进入会见室。”
狱警翻了翻材料,又看向站在后面的魏英喆。
工整笔挺的黑西装、神情冷淡。
“其他人是不能陪同进入的,只有他一个人可以哈,辛苦各位配合我们工作。”狱警道。
几分钟后,狱警点头:“可以了,进来吧。”
尹昭情进去之间,回头看了魏英喆一眼,对方走过来,抬手,很轻地扶了一下尹昭情的后背,希望能给他一点微不足道的支撑。
“去吧,我等你。”魏英喆说。
-
会见室比想象中更冷。
一整排玻璃隔间,电话悬挂在两侧,灯光惨白得没有温度。
尹昭情坐下时,掌心已经出了汗。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尹复,一如三年前他第一次见到姥姥时,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头发花白,年过古稀的老人家。
隔了很久,里面那扇门终于被打开。
男人穿着深灰色囚服,被狱警带了进来。比照片里老一些,眉骨很深,神情却异常平静。
他抬头的一瞬间,两个人都怔住了。
太像了,尤其是眼睛,像到根本不需要任何解释。
空气忽然变得很安静。
尹复坐下来,没有立刻拿电话,只隔着玻璃看着他。
那种目光很复杂,像审视,又像很多年后的恍惚。
最后还是律师先开口。
“您好,我们今天过来,是想申请进行亲子鉴定。”
服刑中的男人终于笑了下,嗓音低哑,“原来你真是我儿子。”
尹昭情皱着眉,这是他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