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了?”尹昭情问。
“我一句话都没有说。”魏英喆抬眸看他一眼。
“所以真的骂了!”尹昭情苦着脸,“我知道错了,不该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没骂。”魏英喆叹了口气,说,“我舍不得骂你。”
他声音不自觉地带了点妥协的意味,哑道:“下次不准了。”
“好的。”尹昭情马上扬起笑脸,“叔叔你果然最好。”
“卖萌不管用。”魏英喆说。
“真的吗?”尹昭情追问,“真的不管用吗?”
“我么么你呢?抱抱你呢?给你唱首歌呢?或者诗朗诵?”
“”魏英喆把他的裤腿扒拉下来,捏了他腿肚一下,彻底没了脾气般,“你一向最厉害。我认输,行了么。”
尹昭情立刻抬起一只手:“我保证以后不会这么冒险。”
魏英喆把他的手指摁下来两根,说:“不用这样。我只是想告诉你,不要做伤害自己的事情,你但凡受了一点伤,姥姥会心疼,父母会心疼,我也会。”
让尹昭情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牵挂着他,他的安危会牵动很多人的情绪,那么他在做危险决定的时候,就会多一层顾虑,多一分爱惜自己。
对魏英喆而言,目睹险象环生固然心疼。
然而比起让尹昭情永远待在自己的视线之内,他更希望尹昭情能向更广阔处探出触角。
人总要去经历、去尝试、去做自己认定值得的事。
包括这次拦车,其实尹昭情已经做得很好。关心则乱,他太担心养父母受牵连。
魏英喆疼痛在心,不在言表,反求诸己,常怀亏欠。
自由是他要给尹昭情的最基本的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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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种着芥菜和白萝卜,菜圃里一垄垄青翠的萝卜叶长势喜人,在冬日阳光里晒得油光发亮,看得出菜园主人在精心照料。
黄叔从货车上拿了一篮的水果下来,拜访尹小英夫妇。
“英姐?我是阿黄啦,在家吗?”黄叔站在门口喊,打趣道,“赶紧出来看看,今天家里有贵宾回来喔!”
门很快就被人推动,吱呀一下,尹小英从里面走出来。她留着短发,鬓角发白,鼻梁不高,皮肤有些粗糙,眼角笑起来时有几道明显的皱纹,身上穿着围裙,手上绑着袖套,显然是干活中途被叫了出来,指间的水都没擦干。
“谁啊?”尹小英笑着问,“阿黄吗?你今天没有出去跑车拉货哦?”
“没呢,今天休息。我给你和德哥带了点水果,你们家院门锁这么紧啊!”黄叔本来想自己扯了锁进去,没想到扯不开,“您走慢点,小心摔着,哦对,今天来的可不止我一个人!”
尹小英循着声音,凭着记忆走过来,她眼睛睁着,但没有高光,瞳孔一片死寂,看着某个方向好长时间都不眨眼睛:“不止你一个人?还有谁啊?”
“你猜猜咯!”黄叔笑道。
尹小英走过来了,正在开锁,她刚想说不会是你家儿子娶媳妇了吧,下一秒就闻到了一道蓝风铃的香味。
尹小英拿钥匙解锁的动作都慢了下来,她小心地嗅了嗅,脸忽然就扭到一侧,好像真的在看着谁似的:“小乖吗?”
“是小乖吗?”
她说到最后声音都发抖,带着惊喜和不可思议。
院门一被拉开,尹昭情就过去抱着她,拍了拍她的背,轻声说:“妈。”
“小乖!”尹小英肉眼可见地开心起来,她看不见,只能摸着尹昭情的额头和脸,确认道,“真的是小乖,你怎么这么瘦了?快要皮包骨了,在京市没有好好吃饭吗?”
“有的有的。”尹昭情说话都开始黏黏糊糊,咬字没那么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