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话没说完,纪隋野已经翻身骑到他伸上,双手死死掐住那截细白的脖子。
男孩躺在地上,眼镜被撞飞到一旁,很快发出断续的窒息声,两只脚乱蹬,在地板上不停蹬出摩擦声,可身上的人面无表情,像是在做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
“你刚才故意的吧?”纪隋野收紧双手,声音平静得不像在质问,“故意让他看见?嗯?谁他妈给你的胆子?”
男孩两眼已经开始充血,泪水不受控制地往下流,呼吸越来越弱。身上的人却没有停手的意思,只是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同一个问题,声音越来越轻,手上的力道却越来越重。
就在男孩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纪隋野忽然松了手。
像算好了时间,一秒不多,一秒不少。
男孩捂住脖子,大口喘着粗气,眼泪混着口水流了一脸。纪隋野还骑在他伸上,低头看着他,像在观赏着那个人因自己而产生的痛苦。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痛苦的喘息声,断断续续的啜泣声,让室内的空气变得缥缈又异常沉重。
“我总算……知道了。”男孩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带着古怪的笑意,“你为什么[]我的时候,都要叫我哥。”
他躺在地上,看着骑在自己伸上的人,眼泪又涌出来,滑过涨红的脸颊,流进脖子上那道道指痕。
“明明你比我还大两岁……”
纪隋野也垂眼看着他。
看着他,就像看到了自己。痛苦万分,却只能用笑声掩盖,那个执着又伤心的自己。
“在一起的这四年,”男孩笑着问,眼泪却流得更凶,“你真的爱过我吗?哪怕一瞬间,爱过吗?”
我从来没说过我们在一起。纪隋野在心里纠正他,但没说出口。
他从男孩身上起来,顺势躺到旁边,四肢摊开,贴着冰凉的地板。闭上眼,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心跳得太快了。
从梁叙之握住他手腕的那一刻起,就没慢下来过。
那只手的热度,那道看他的眼神——像看一条狗,像看一个可以随时被丢弃的东西。他只是回想一下,他就浑身发颤。
他用尽全身力气抗拒,可那温热又汹涌的爱意,还是像决堤的海水般一遍遍漫上来,反复凌迟着他。
“我爱谁,”他睁开眼看着天花板,声音空空的,“你刚才已经看到了。”
男孩的啜泣声停了一瞬。
“城西那套房子给你,”纪隋野说,“滚吧。”
至于在一起的四年。
这四年,不过是一场失败的自我救赎。骗得过所有人,骗不过自己。
爱是很宏观的东西。
他给不了任何人。
“战争”开始
梁叙之自那天之后再没联系过纪隋野。
他本以为对方不会善罢甘休,甚至做好了被反复纠缠的准备。可出乎意料的是,纪隋野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一次也没出现过。
一开始他还存着几分警惕,换了手机号,换了常开的车,连住的地方都暂时搬到了公司附近的酒店。那阵子他偶尔会想起纪隋野,琢磨他到底想干什么,琢磨自己的生活被他毁掉的可能性。
后来工作压上来,忙得脚不沾地,有一个星期干脆睡在了公司,关于纪隋野的事,就这么被没完没了的会议和应酬冲淡了。
至于方悦可说的那档子事,方国海居然也没找上门,梁叙之起初还觉得奇怪,直到助理无意间提起,说方董回岛上调养去了。
他一下就明白了。
那座岛他知道,确切地说,公司的人都知道。方国海早年在a市周边买下的私产,岛上医院别墅一应俱全,私密性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