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查到什么程度?”
“查到证据。”梁叙之说,“不用动他,不用惊他,只需要拿到东西,让我能确定,是不是他。”
“如果是呢?”
梁叙之沉默了两秒。
“那我再想下一步。”
卢明浩看了他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行。我正好要去和田,那边有人专门做这种活,查人,查钱,查来路,都行。”
“多久?”
“用不了多久,最多一个星期。”卢明浩顿了顿,“如果他在国内动过手脚,我就能翻出来。”
梁叙之端起酒杯,示意了一下:“谢了。”
卢明浩没接这个谢,只是拿起筷子,夹起面前已经凉了的那贯寿司,放进嘴里。
嚼完,他说了一句话:“你这个人,我认识四年,从来没听你提过家里的事。”
梁叙之没接话。
“今天提了,”卢明浩看着他,“那就是真的重。”
梁叙之笑了一下:“重不重,还不知道。”
“知道了。”卢明浩把筷子放下,招手让林师傅回来,“先吃饭。吃完再说。”
林师傅回到板前,开始处理下一贯寿司。梁叙之看着他的手,刀锋划过鱼腹,利落,干净,没有多余的动作。
他在心里把刚才的话过了一遍。
“我弟弟”这三个字说出口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陌生。四年了,他跟卢明浩喝过无数次酒,聊过无数件事,从来没碰过这个角落。不是刻意回避,是真的忘了,或者说,他以为自己忘了。
但现在纪隋野把这扇门撞开了,他得进去看看里面到底还剩什么。
卢明浩的筷子伸向海胆,忽然停了一下,侧过头看他。
“那个王喆,你打算怎么处理?”
梁叙之回过神:“不管他。他带走的那些东西,本来就是我让他带走的。”
让他带走,这话说得很模糊,但卢明浩听懂了。他笑了一下:“你这人,钓鱼都钓得这么阴。”
梁叙之没接话。
他心里清楚,钓鱼用不着这么大费周章,他想做的不过是投石探路,他扔了,有人接了,现在他想知道接石头的人是不是纪隋野。哪怕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他还是想要证据,要纪隋野存心毁了他的证据。
林师傅把下一贯寿司放到他面前。卢明浩在旁边一边喝酒一边慢条斯理地吃着,忽然说了一句:“你这次找我,方悦可知道吗?”
梁叙之转头看他。
“不知道。”
卢明浩点点头,没再问。
但梁叙之知道他在想什么。方悦可是方国海的女儿,方国海是华盛的老板,华盛的事,按理说应该先让方国海知道,但他绕开了,直接找了外人。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不信任方国海,或者说,他不信任方国海知道这件事之后的反应。
卢明浩没问,但他肯定懂了。
这个人心里向来有数,如果今天约的是别人,那么梁叙之不得不解释、铺垫,甚至得绕来绕去才能把话说清楚。但卢明浩不需要,他说一句,卢明浩就懂十句。四年养出来的默契,不容易。
饭后,卢明浩已经醉得舌头都捋不直了。
梁叙之扶着人往外走,卢明浩整个人里倒歪斜地挂在他身上,路走得摇摇晃晃。梁叙之本想问他今天带没带司机,转念一想,问了也是白问,和卢明浩打交道这么多年,他就没见过这人给自己配过司机。
他把人扶到室外,一只手摸出手机叫代驾。卢明浩不停靠过来,在他耳边嘟囔着什么,含混不清,热气混着酒气喷在他颈侧。梁叙之勉强按完了下单键,刚把手机收回口袋,一抬眼,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