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色的垃圾桶,步履匆匆的行人,和偶尔被风高高卷起的塑料袋。在他心里的某处,试图用这些微不足道的东西,拼凑自己缺席的那六年。
梁叙之应该也走过这条路,应该也看过这些风景,应该在那个路口等过红灯。
信号灯明明灭灭,车辆走走停停,纪隋野在还没有下车的时候就确信,这场仗自己必输无疑。
可他还是去了,晚了半个小时。
他想,真正引诱他来的,不是梁叙之,是心底那层薄得几乎不存在的希望——希望那个人的面具能裂开一道细缝,希望自己能亲口听他说一句“我讨厌你”。
哪怕是厌恶的眼神也好,哪怕是鄙夷的语气也好。
只要是真的。
只要那样,他就能和这场执念做个了断,就能真的说服自己往前走。
带着这样的念头,他站上了胜负已决的擂台,伸手轻轻叩响了梁叙之的房门。
门很快被打开。
梁叙之就站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看到他的一瞬间,那人脸上闪过一丝意外,随即被一个有些局促的笑盖了过去。
“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纪隋野看着他的眼睛,没说话。
我也以为我不会来了,他想。然后绕过梁叙之,自顾自地走了进去,他能感到梁叙之的眼神正长久的注视着他的背影,却没有回头,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
梁叙之关好房门,再回来时,手里多了一杯冰水。
“来的时候有没有堵车?”他弯腰将水杯放在茶几上,像闲聊般问道。
“还好。”纪隋野答得简短。目光却落在他手背上那块结了痂的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