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叙之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外面一直在下雨。
对视的这几秒里,他更加确定了一件事:今天必须把这场骗局收掉。同意最好,不同意也无所谓,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至于那座海岛——来日方长。欲望是陷阱,越早抽离,越早解脱。
“进来吧。”他说,侧身让开了门。
纪隋野看了他一眼,抬手掀掉帽子,然后弯下腰,单手将一个沉甸甸的旅行箱推过门槛,推到梁叙之脚边。
箱子湿漉漉的,轮子上沾着泥,滑过来的时候梁叙之下意识往旁边让了半步,又很快低头稳住它。外壳是新的,拉链和扣件都是亮的,一看就买来没多久。
梁叙之刚想开口,余光瞥见纪隋野已经走进客厅,站在沙发旁边,正有些茫然地打量着四周。那背影看起来有点僵,两只手垂在身侧,不知道该放哪儿。
梁叙之把箱子推到门边,关了门,走到他身边,朝沙发抬了抬下巴:“坐。”
纪隋野垂下眼,没动。
梁叙之颇有耐心地等了一会,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墙上挂钟的走针声。
片刻,那人才低声说了句:“我的衣服湿的,站着就行。”
又来了。
梁叙之在心里叹了口气。这人昨天揍他一拳的时候可没这么客气,现在倒知道怕弄湿沙发了,就这么一会儿是疯狗,一会儿是小绵羊,翻来覆去地变。他是真的受够了。
“湿了就湿了,”他说,语气很随意,“坐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