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值”的人中间,就是在揭一个人的底:你家境不好,出身不行,你和我们不一样。
满桌的人都在笑,但有几个人笑得不太自然。方悦可的笑容僵在脸上,筷子悬在半空中,停了一下才落下去。
而纪隋野从刚才就看这个老东西不顺眼了,这会儿更是火大的不行。他知道自己不应该开口,梁叙之只会觉得他在多管闲事,或者更糟——觉得他在借机套近乎,觉得那晚之后他还没死心,还在找各种理由往他身边凑。
可他还是忍不住。
“赵总,”他听见自己的声音,“现在能坐在这张桌子上吃饭的人,有几个没吃过苦的?”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但来不及了,嘴巴比脑子快,话已经出去了,收不回来。他心里那股火还在烧,烧得他顾不上什么资源人脉。谁说梁叙之他都不爽,赵晓波不行,换谁来都不行。
他顿了一下,抬起眼看着赵晓波,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算不上笑,“吃过的苦,叫不叫励志片,得看是谁在拍。您说是吧?”
桌子上安静了一瞬。方悦可用力抿住了嘴唇,旁边的几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有人低头喝水,有人假装在看手机。
赵晓波的表情没有变化,眼镜片后面的目光在纪隋野身上停了两秒,然后笑了笑:“年轻人有骨气,好事。”他说完端起酒杯,朝纪隋野的方向抬了抬,象征性地抿了一口,把话题带到了别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