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一直在观察纪隋野,这个人不跑梁叙之那儿去了,不半夜喝酒了,甚至都不花天酒地了。那些年里让他心慌的、让他吃醋的、让他觉得“这个人早晚要把自己作死”的行为,忽然全没了。
纪隋野变得正常了,可这种“正常”本身就是极度的不正常。
车里的沉默越压越重。秦一鸣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攥紧又松开,反复了几次,才终于开口:“你是不能说,还是就是不想跟我说?”
纪隋野看着车窗外面,没动。
“你不想开可以靠边,我自己打车。”
秦一鸣轻嗤一声,把车子又往前开了一段在路边踩了刹车,车身轻轻顿了一下,熄了火。他盯着前方的挡风玻璃,沉默了几秒后才转过头,看着纪隋野。
“那天晚上……你为什么要我开车去撞梁叙之?”
纪隋野终于转过头来,看着他,目光里没有什么情绪:“你想说什么?”
“我想知道为什么。”
“因为那天我喝酒了。”
秦一鸣冷笑了一声:“停车场你都敢当着警察的面勒他脖子,你怕酒驾?”
纪隋野不说话了,又一次把目光移回窗外。
秦一鸣没有放过他。他把身体往纪隋野的方向倾了倾,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压抑太久的颤抖:“当时你就坐在副驾上,那么近,你为什么不自己动手?你是故意的,对吧?你故意让我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