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几上胡乱摸到了一个棱角锋利的烟灰缸。
他握着那只烟灰缸,狠狠磕向桌沿。“砰”的一声,玻璃裂开,碎片崩飞,他手里只剩下一块边缘像刀片一样锋利的玻璃碴。他一把攥住那片碎玻璃,用力到指缝间立刻渗出红色的细流。
“你不是嫌我脏吗?”纪隋野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平静,“不是觉得我跟谁都行,觉得我下贱、不要脸、不配被你碰吗?”
“没关系,我把你变得跟我一样脏就行了。”
话音未落,纪隋野已经用那只血淋淋的手猛地攥住了梁叙之的手指。梁叙之瞬间瞪大了眼睛,还没反应过来,掌心已经被他翻了过来。那片碎玻璃贴上梁叙之的皮肤,然后用力一划——梁叙之的手掌也裂开了。
鲜红温热的血从伤口涌出来,和纪隋野的血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纪隋野把自己那只同样还在淌血的手覆上去,十指插入梁叙之的指缝,两只血手紧紧地贴在一起,血肉贴合的感觉黏腻又恶心。
他垂着眼,看着梁叙之,脸上还挂着泪痕,嘴角却慢慢弯起来。
“喜欢吗?”他笑着问,“现在我这身脏血,也沾到你身上了。你想洗干净就洗,洗不干净也没关系——反正每次看到这道疤,你就会想起我。”
他把两只交握的手举到两人眼前,血还在往下滴,一滴一滴地落在梁叙之的锁骨上,落在他被扯开的领口里,落在他微微张开的嘴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