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之的手腕,整个人僵在那里,大脑一片空白。他见过血,见过伤口,见过比这更惨的场面,但那是别人的,不是梁叙之的。
“……你疼不疼?”他下意识地问了句废话。
梁叙之没回答。他看着纪隋野,用那双血红的、布满血丝的眼睛,认认真真地看着他,然后开口很轻声地问——
“你现在到底有没有跟别人在一起?”
血还在往下滴,滴在地板上,滴在纪隋野的鞋面上。他颤抖着握着那只血淋淋的手,心疼得像是被人攥住了心脏往外拧。
可对面的人还在问。那张嘴还在动,还在问那些该死的、要命的问题。
“有没有人?你说——”
“你给我闭嘴!!!”
纪隋野失控地吼了出来。
纪隋野最后还是开车把人拖去了急诊。
一路上梁叙之没怎么说话,靠在副驾上,用另一只没受伤的手攥着纸巾按在伤口上,纸巾换了好几张,每张都红透了。纪隋野从后视镜里瞥了好几眼,越瞥越心烦,最后闯了两个红灯,一脚油门踩到了医院。
到了医院,挂号、排队、拍片子、等结果。纪隋野跑前跑后,逮着医生就问“骨头有没有事”“要不要住院”“多久能好”,问得那医生都有点不耐烦了。他又转头去问护士怎么换药、多久来一次、能不能碰水,最后干脆管护士要了张纸,一条一条地记了下来。
梁叙之坐在急诊室的塑料椅子上,手被护士暂时拿绷带包了一下。他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着,目光一直追着纪隋野满屋子转悠,看他跟这个说两句,跟那个说两句,嘴就没停过。
等纪隋野终于拿着一沓单子走过来,梁叙之才慢悠悠地开了口:“我还头一次见你跟别人说这么多话。”
纪隋野愣了一下,没搭理他,低头去看梁叙之的手,又翻了翻病历本上的字,有几条看不太懂,准备去问护士。
他刚转身,梁叙之又在身后幽幽地来了一句:“你平时跟我都没说过这么多话。”
纪隋野的脚步一顿。
他回过头,狠狠瞪了梁叙之一眼。眼神凶得要命,但梁叙之看得见,他眼眶底下是红的。
“你再墨迹我,”纪隋野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我一句话都不要跟你说了。”
梁叙之靠在椅背上,看着他,目光慢慢的,像是在看一只炸了毛的猫——浑身毛都竖着,眼睛瞪得圆圆的,明明急得不行,偏要装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担心都写在脸上了,嘴上却还在那儿死撑。
他没再说话,只垂下眼,嘴角动了动,到底把那点笑意压了回去。
从医院出来,还是纪隋野开的车。
梁叙之那只手包得像粽子,老老实实坐在副驾上,一开始没说话,车开了十几分钟,他偏头看了一眼窗外,忽然开口了。
“这不是回你家的路吧?”
纪隋野没搭腔。
“你这是往我家开呢?”梁叙之又问。
纪隋野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面的路,面无表情:“你不回家你去哪。”
梁叙之没接话,偏过头看着车窗外一盏一盏往后退的路灯。沉默了一会儿,纪隋野忽然开口:“以后你也别来我家了。”
梁叙之转过头看着他:“为什么?”
“没为什么。”
“我有你家钥匙。”
“我换锁了。”
梁叙之没接话。车厢里顿时安静下来,只能听见转向灯一嗒一嗒的声响。纪隋野专心致志地开车,没再搭话,却能感受到那道视线全程都牢牢地黏在自己身上。
车开到梁叙之楼下,熄了火。
纪隋野把座椅往前调了调,转过身看着梁叙之那只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