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咬着不放?他把所有的底牌都翻了个底朝天,能给的给了,不能给的也剜肉似的掏出去了,连骨头渣子都快没剩下。
可梁叙之偏偏还来,而且还一次又一次地来,这让他突然有种被人当狗遛了的荒唐感,梁叙之呢?往东拉一下,往西拽一下,看自己跑得气喘吁吁,他就满意了。什么男朋友,什么在一起,全是绳子上的饵,这人居然到现在还自作多情地认为自己还吃这一套?
一想到这,就有口气堵在胸口,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烧得他整个人都快炸了。
“梁叙之,你没完了是吧??”纪隋野终于忍无可忍地大吼了出来,“你是不是有病?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有病?我把话都说到那个份上了你还在这儿跟我演什么深情?演给谁看?你自己信吗?”
梁叙之靠在座椅里,一言不发地垂着眼,像在听一段不怎么入耳但又不得不听的工作汇报。纪隋野见他不说话,骂得更凶了——
“我告诉你梁叙之,我受够了!我陪你玩不起了!!你滚,有多远滚多远。你不是能耐吗?不是谁都逃不出你的手心吗?那你现在去找别人,别在这跟我耗!”
他骂得声音越来越大,最后连司机都忍不住从后视镜里偷瞄了一眼又一眼,而梁叙之只是皱了皱眉,全程没吭声,显然不想跟他一般见识。
“你到底想要什么?你说啊!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行了吧??”他越说越崩溃,整个人都变得歇斯底里起来,“你开口,你要命我也给你,给完你就给我滚,滚得越远越好,这辈子都别让我再看见你那张脸!!”
梁叙之终于偏过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却如死水般平静,纪隋野的暴怒砸进去,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说完了?”梁叙之问。
“怎么?这就想让我说完了?”纪隋野挑衅般回道。“我今天把我想说的说完,以后你就是求我,我也不会多跟你说一个字!”
这句话终于戳中了梁叙之。他眼神一沉,猛地起身,整个人朝纪隋野压了过去,一把攥住他的手腕把人死死按在椅背上。
纪隋野本来就压了一肚子火没地方撒,这会儿梁叙之先动手他肯定铁了心要挣,于是他扭着身子整个人开始奋力往外推,结果乱挥的手“啪”地一声,一记耳光结结实实扇在梁叙之脸上。
空气突然静了。
纪隋野愣了。
他不是故意的,那一巴掌纯粹是挣扎时甩出去的。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侧过了脸,在心里做好被打回来的准备,结果梁叙之只是慢慢转过头来,伸手扶了扶眼镜,和颜悦色地看着他:“消气了?”
纪隋野盯着他,胸口那股火还没散,可那一巴掌把他自己也打懵了。他咬紧牙关,勉强回了句:“我要是没消呢?”
“那也不能再打了。”梁叙之松开钳制他的那只手,往后坐了回去,低头整了整袖口,“我明早开会要见人的。”
纪隋野简直要被这人的镇定逼疯,可那股邪火被这一巴掌也扇散了大半,他只是死死瞪着对方,心里忍不住大骂——这个道貌岸然的老东西,太能装了!
梁叙之见他终于冷静了一点,脸色缓下来,语气也放软了:“行了,你要是还气,等我开完会回来再找你,现在能不能听我说两句?”
纪隋野没说话。
“小野,”他语重心长地叫回了好久不叫的名字,“我跟你说几句实在的。刚才在那些人面前说我是你男朋友,不是假话,我也没耍你。你以为我在外边随便什么人都能让我说是男朋友?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你觉得我做什么都是算计,可我问你,我算计你什么了?”
他顿了顿,看着纪隋野的眼睛:“我之前是有些事没跟你说清楚,让你觉得我在吊着你。但你得承认,你这人脾气上来什么都不听,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