狈的:“我不在乎。”
纪隋野看了他一眼,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该在乎的你从来都不在乎。”
秦一鸣没接话。纪隋野也没再等,他觉得自己该说的都说完了,再留下去也没有意义,于是干脆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手搭上门把的时候,他听见秦一鸣在身后叫他的名字,凶狠的、急切的、和往常一样的咬牙切齿。
他没有回头。
一脚迈出去,身后的门还没完全合上,抬眼却看见了梁叙之。
那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外,两只手垂在身侧,视线很平静地看着他,显然已经等了有一会儿。
纪隋野愣了一瞬,脚步顿住,刚要开口——身后的门被人猛地推开,一阵急乱的脚步声扑过来。
还未回头,梁叙之便抢先一步上前,一把攥住他的胳膊,把人往自己身后一带。纪隋野被他拽得踉跄了一步,后背撞上走廊另一侧的墙面,还没来得及站稳,就看见梁叙之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按住般微微顿了一下。
一把刀。刀身已经没进他的腹部,只剩下刀柄露在外面。血迹顺着刀刃往下淌,从他的手缝里渗出来,一滴一滴地落在地毯上。
秦一鸣站在一步之外,手里还保持着刺出去的姿势,他的手在发抖,嘴唇也在发抖。
方悦可带着保安从走廊另一头跑过来,脚步急促,身后有人大喊和尖叫,声音像被搅乱的线挤成一团。纪隋野却僵在原地,什么也听不到。
他看见梁叙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腹部的刀口,然后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脸上。对视的瞬间,他终于反应过来,用最快的速度冲了过去。
梁叙之靠过来的时候,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了他身上,他能感觉到那个人的体温在一点一点地从皮肤表面退下去。纪隋野低下头,用手掌轻轻按在那道伤口上,刀还插在腹中,血却从指缝里不断涌出来。他抬起头,听到自己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叫救护车!愣着干什么?叫救护车!!”
“没事的没事的,”他开始一遍又一遍地安抚着怀里的人,声音却在发抖,抖到连他自己都不认识,“你不会有事的,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梁叙之被他按着,靠在他怀里,呼吸慢下来,目光却始终没离开他的脸。看了好一会儿后,才抬起那只没沾血的手,摸索着伸向纪隋野的衣摆。
“他把你怎么了?”轻飘飘的声音悬在空气里。
纪隋野没有听清。他半跪在地上,满手是血,温热地从他指缝里不断往外渗,他不顾一切地带着哭腔朝身后喊:“救护车到了没有?到了没有!”
可下一秒,一只手按住了他的后脑勺。力道温柔,却固执地把他往下压,逼他向自己凑近。纪隋野被迫弯下腰,鼻尖几乎碰到梁叙之冰凉的脸颊。
那个人的声音比刚才更轻,更淡,像纸页翻过:“他到底……把你怎么了?”
纪隋野愣了一下。顺着梁叙之的目光看去——梁叙之的手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按在他的腰侧,指腹正贴在那道旧疤上。
纪隋野的呼吸顿住了。
心神一晃间,他低下头,下意识地看向梁叙之的眼睛。
钝刀割肉的一眼,在波浪般翻涌的疼痛里,他最先看到的,居然是梁叙之的眼泪。
梁总住院
梁叙之睁开眼的时候,视线模糊了一阵才慢慢聚焦。
他眯着眼环顾了一圈,发现房间里只有方悦可一个人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手里捏着半个桃子正往嘴边送。他撑着床想坐起来,可小臂刚用力,伤口那一片立刻传来一阵又闷又深的钝痛。
“哎哎哎,你别动啊!”方悦可赶紧把桃子往桌上一搁,起身过来扶他,“你这刚缝完针,麻药都还没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