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一屁股坐了下来。
对面的人眉间微挑,保持一贯沉默,捏着酒瓶子,仰头一灌,又将另外一瓶新的挪至庄鹤叙跟前。
庄鹤叙的目光紧随他的动作。
却没有迎合。
庄大少自小就出生在罗马,喊着金汤钥匙出生,父母关爱有佳,哪里知道平民们的生活。毋庸置疑,他会住不惯这些低矮又夹杂于小巷子里整日无法窥见阳光的房间;吃不惯楼下七七八八杂乱又不卫生的食物;喝不习惯口感糟糕的劣质酒水。
商止便是料想至此。
半晌过去,老板已经端来烤好的串,随手拿了个碟子,搁置在桌上。
庄鹤叙定睛一看,刚刚还饥肠辘辘的他,现在失去了吃东西的欲望。
韭菜,香菜,预制的丸子鸡柳等等之类的食物,都是他不吃的。
对,他也不吃辣。
“吃吧。”商止看他这犹豫的样子,心情好极了,还主动分了串香菜和鸡排给他。
看着已经那两串覆满辣椒粉的食物,庄鹤叙正襟危坐:“这些……你们都很爱吃吗?”
“嗯。”
庄鹤叙沉默了。
他现在临阵脱逃还来得及吗?
感受到对面越发强烈的打量,庄鹤叙自知答案是来不及了。
他不想辜负商止对自己的好意,也不想看到商止受自己的影响露出一丝一毫生气或者失望的表情。
于是乎,他深吸了口气,挽起袖子,鼓足了巨大的勇气,拿起了一串香菜。
世界万恶之王。
光是闻一闻就想吐。
庄鹤叙眉目间的厌恶难以掩盖忽视,对面的人看似平静,实则心里已经在等着看好戏。
但这把玩心思还是落了空。
没几秒,庄鹤叙做出了选择,他屏住呼吸,嘴巴大张,狠狠咬了一口。
边吃还不忘边称赞:“商止,这个还挺好吃的,你好会选啊!”
好吃个屁啊!
快辣死了!
庄鹤叙啊庄鹤叙,这么昧着良心说话,真的不怕自己折寿吗!
“是么……”商止轻笑了一声,语气里察觉不出喜怒哀乐,只见他又往剩余的几个碟子里,加了好几次辣椒粉,直到覆面了,他挪至男人跟前,“既然喜欢,就多吃点。”
看着红橙色粉末沾了一大片,庄鹤叙只觉得自己眼皮直跳。
“你不饿吗?”
“陪你。”
陪他……
就那么简短两字,庄鹤叙彻底没招。
他忍着内心深处的排斥,边冲着商止笑,边拿起碟子里的串串吃起来。
一串又一串烤串和一瓶又一瓶啤酒下肚。
双重夹击。
庄鹤叙只觉得自己的胃像是燃起了一团火,整个胃闹腾极了,极为不舒服。
他本能地用左手按了按胃,以缓解那处带来的不适。
“快吃吧,时间不早了。”
商止看了看时间,长手搁在庄鹤叙眼前,轻轻敲了敲。
无形中的催促。
庄鹤叙苦不堪言,只能加速消灭串串的时间。
这一串串下肚,庄鹤叙胃部的感觉已经从灼烧变成一阵阵剧痛。
痛到他已经坐直不了身子。
但为了不扫商止的兴致,他一只手死死攥着胃,像是要将皮肤抓穿一般。另外一只手,拿着串,不停止地往嘴里送。
不一会儿,碟子上的食物空空如也,庄鹤叙整个人都快趴在桌上了。
他的背微微弓着,头没有丁点儿力气地往下垂。路边的灯光倾洒而下,细究处,庄鹤叙满头是汗,额前的发丝早已浸湿,唇角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