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睁开眼睛,被窝一掀,猛然从床上惊坐了起来。
他的面!
求商止涂药!
怎么就这么稀里糊涂地睡着了?!
庄鹤叙暴躁地抬手抓了抓头发, 顺毛瞬间炸开,顶好的一张脸满是暴躁和不爽。
不行。
昨晚上就是个意外,他太困了,这可不能怪他。
他得去找商止。
既然对方已经松动了第一次,第二次肯定也没问题。
庄鹤叙这么想着,正准备下床。
伸手下意识拿手机时,却摸到了一张便利贴。
庄鹤叙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
学校有事,给你准备了早餐,记得吃。
笔记苍劲有力,笔画间有着写字人独属的锋利。
庄鹤叙一眼就认出来是商止的字。
他看着手中的便利贴,发愣了好长一会儿。
便利贴。
写了便利贴。
早餐。
给我做了早餐。
庄鹤叙看着上面的字,月匈月空处霎时激动与兴奋充盈。他小心翼翼地捏着那张便利贴,缓缓移动至落地窗前,阳光恰好投映在纸张上,顷刻透明,字迹也顿时变得清晰起来。
黑色墨水晕染纸张,映射至庄鹤叙的心间,在那儿落下斑驳烙印,久久无法褪去。
庄鹤叙的喜悦溢于言表,他穿上鞋,蹲下,拉开抽屉,从一个小包里翻找出自己和商止的结婚证,翻开来,将便利贴贴在两本结婚证相交处。
他视如珍宝般地用指腹摩挲结婚证的外壳,微垂的双眸里满是欣喜。
他的直觉告诉自己,他离幸福不远了。
-
庄鹤叙心里早已被“商止给自己做了早餐”所占据,他潦草地收拾完自己,迫不及待地便下了楼。
常管家老早就已经准备好了,笑着和人打了声招呼就端来了早餐。
“庄少爷,这是少爷一大早上特地给您做的早餐。”常管家一边端一边说道。
庄鹤叙佯装镇定地点了点头,强捱住心中的喜悦,眼神紧锁常管家手里端着的碗筷。
距离拉近,庄鹤叙看清楚里面的食物,顿时一僵。
不是面条。
是些蔬菜蒸饺和白粥之类的营养套餐。
和意想中的不一样,但也是商止亲手做的。
没关系。
只要是他亲手做的,一切也是值得的。
只是没吃到面条而已,下次再求他便是。
“少爷本来是想下面给您的,但不知道您会什么时候醒,怕坨了,只能做这些。”常管家本想再提一嘴昨晚上商止重复做面条的事儿,但想到商止临走前特地交代过不要提及,到嘴边的话又转换了说辞,“少爷早上天还没亮就起来给您包饺子洗菜,我要帮忙他还不肯呢,还说什么您喜欢清淡的。庄少快试试吧,等会儿凉了,可不好吃了。”
“哦还有,少爷走之前交代,您身体还没好全,这几天就在家好好休息吧,别出远门了。”
听到这番话,庄鹤叙心间微微一动,横亘在心里的负面情绪顿时消弭。
不是因为讨厌自己,而不愿意给自己做面条,只是因为怕坨了影响口感,所以才做了份别的。
不是厌恶自己,而是很在乎自己。
意识到这一点,庄鹤叙只觉心间的暖意直涌上来,愉悦几近溢出。
他不由自主地上扬唇角,美滋滋地,应了一声,又点了点头。
随后,他刚准备拿起筷子吃,看着碗里“略显心机”的摆法,又突然想起来了什么,唇角微扬,放在筷子,掏出手机,对着食物来了个连环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