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念头闪过,庄鹤叙早已从尘封的抽屉角落里掏出来了包烟。
商止喜欢乖的,听话的。
庄鹤叙为了这个人,早就断掉了以往混圈子的那些狐朋狗友,换掉了自己身上乱七八糟的衣服,甚至还戒掉了烟。
他自认为现在已经收敛了很多,可到头来还是会被商止一个嫌弃的眼神亦或是一次暴怒的咒骂击得粉碎。
庄鹤叙走至落地窗歪的阳台。
室外的风夹杂着些冷意,迎面拂过时,庄鹤叙不由打了个颤。
打火机咔哒一声,火光在风中摇曳,庄鹤叙骨节分明的指尖捏着烟,对准火,细微处,指尖生颤,好似还未从刚的混乱中缓冲过来。
香烟燃起的瞬间,白色的烟雾随风散开,些许萦绕在庄鹤叙的周身。
薄雾间,白皙的脸上,流畅分明的轮廓线条昏暗的视线里变得逐渐清晰。
一呼一吸,烟蒂火星一暗一明。
他拿开香烟,又呼出一口气,鼻与唇边的烟圈顿时散开。
太久没抽烟了,这种久违的感觉直接刺激到了他的大脑皮层,使得他浑身不由自主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庄鹤叙微微抬眸,看向阳台外随风而摇曳的树叶,楼下柏油马路和昏黄的路灯相交错,斑驳影子落至地面。
他又沉重地叹了口气,眉头的紧锁无不显露出对方的烦闷与沉重。
一晃已经大半年过去了,他和商止之间的进展似乎有了突破,又似乎还在原地踏步。男人虽然会说爱自己,但究竟对自己几分真心,他不想想,却又控制不住地多想。
杂念、负面情绪以及长时间没有休息的身心使庄鹤叙脑袋生疼。
一根烟抽完,他揉了揉有些干涩的眼睛,缓缓走向阳台护栏处。
双臂才刚刚放上去,下一秒,一具犹如火炉般滚烫的身体便贴了过来。
听到耳侧熟悉的呼吸,以及脖颈处扑洒而来的气息,庄鹤叙浑身一僵,相叠的两条胳膊处,手掌紧紧一握。
商止怎么醒了?刚刚不还是睡得很沉。他想。
商止两只手团团围住庄鹤叙的腰,下巴搁在他的左肩,微微偏过头,像一只大型犬似得,狠狠吸了一会儿。
半晌,他清冷又带着些哑意的声音落地:“不睡觉,背着我在阳台偷偷吸烟?”
被抓包了。
庄鹤叙指尖一颤,燃尽的烟尘随之轻抖,转瞬飘散。
他的呼吸逐渐变得沉重起来,双耳间只剩下急促的心跳声。
他会怎么做呢?呵斥自己,打骂自己,还是彻底失望,不再和自己有任何瓜葛?
庄鹤叙思绪极乱,就算冷风灌入脖中,也没法使得自己冷静下来。
下一瞬。
禁锢着自己腰的双手腾出来一只,商止慵懒地抬起半只眼,掌心直接盖住了男人的手背,顺势往前滑去,夺走了庄鹤叙手里的烟。
动作粗鲁又蛮不讲理。
庄鹤叙诧异地盯着自己的手,耳侧又响起了商止阴恻恻的声音:“你好不乖啊。”
刹那间,他只觉头皮发麻,浑身都生出一层鸡皮疙瘩。
还未偏头,商止的手再度覆上了他的脑袋,随着发丝一路向坠落的方向蔓延,直至停在自己的脖颈处。
庄鹤叙感知到那只手的不安分,瞬间绷紧了全身,恍惚之间,才惊觉自己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他启唇,想要解释清楚吸烟这事儿,还没张嘴,商止已经张开了他的嘴,在他脖颈处大咬了一口。
刺痛直逼头脑,他下意识地往后仰头,而后察觉了什么,庄鹤叙抬手,掌心在商止的脑袋一放,动作温柔地轻抚。
别再为一个本来就不存在的人难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