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叙心想着,随便套了件外套准备出门。
三四月的天渐渐回暖,但晨间露气重,庄鹤叙刚出门便惯性地缩了缩脖子。
“叙哥。”
庄鹤叙的眼前多了一双黑色的皮鞋。
他有些恍神,大脑因为没好好休息,迟钝至极,好半天没反应过来是谁。直至他抬起头,看清楚来人。
商止穿着正装,雾色间,他那微黑的肤色格外显眼,细长的碎发浸润开来,些许紧贴在额间。
看见庄鹤叙,商止冷峻的脸一改往日,笑容满面,欣喜难捱。
反观庄鹤叙本人却不一样。
他皱眉,好不容易收敛起来的不耐再度涌上心头。
这家伙怎么阴魂不散的,烦。
“小夏身体不太舒服,让我今天陪你去供应商那儿。”商止适时地解释,“我怕你还没醒,就没上去打扰你。”
商止没说实话。
昨天下班之后,他一路跟着庄鹤叙回到了这儿。
他的住址,商止很早就知道了,一直铭记于心。他知道庄鹤叙不肯见自己,于是每天像个痴汉一样跟随着,看他安全到达家里,才得以松口气。
现在终于有借口站在他的面前,说实在的,心里难免忐忑不安。
庄鹤叙对于他的解释很淡然,他知道温舟夏是有意撮合他和商止,想重新修复他们之间的好。
他偏过身,欲打算绕开商止。
“是要自己开车吗?”商止预判了他的动机,率先劝说,“我开了车,雾天视野不好,还是我陪你吧。”
庄鹤叙眉头拧成一团,并不想做过多的搭理。
商止快步上前,与之并肩,透过薄雾,捕捉到男人脸上的疲倦,喉结滚动,放柔嗓音:“没休息好?我更不能让你开车了。”
男人说完这句话,不顾庄鹤叙什么表情,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往车的方向一带。
动作迅速,又丝毫不给庄鹤叙任何考虑的机会。
他本能地跟随着商止的步伐。
对方的掌心极为柔和,与腕间皮肤相贴合时,温热从右手逐渐满溢至全身。
庄鹤叙恍神。
下一秒便被塞进副驾驶。
或许是担心他又跑,商止放下他时微微俯身,大手一捞,直接将安全带拉了过来。
他的动作丝毫不拖泥带水。
庄鹤叙垂眸,就能看见对方有些通红的耳廓,以及正装衣领下,随着动作若隐若现的疤痕。
不是他之前的齿痕,是新的伤疤。
“早餐。”商止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主驾驶位上,手上是份三明治和牛奶,“我自己做的,要试试吗?”
庄鹤叙嗤笑,这算什么,用自己之前讨好他的方式讨好自己吗?商止不会以为,光靠这些,就能让他回心转意吧。
想到了什么,他冷冷弯唇,接过,没撕开吃,反而调整好座位闭上了眼睛。
庄鹤叙虽然没吃,但对于商止来说,却是很大的进步。至少,他没拒绝,是收下了。
商止难以描绘此时此刻自己的心情,他侧目,看着偏过头去的男人,情绪如同奔腾且永不止息翻滚的海浪,喜悦与欢呼充盈在他全身。
太长时间没有这么安静地待在一起过了,他很想将人抱进怀里,很想告诉他,他很想他。
只是一触即破的后果实在是让他没有勇气这样做,他不愿意看到庄鹤叙对自己这么冷漠。
商止轻微地叹了口气,担心庄鹤叙会感冒,又调了下车子内的温度,随后才小心翼翼地启动车子。
车子速度适中,稳当。
一路上,商止的视线总是若有若无的落在副驾驶位置上。后视镜里,那张欲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