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又拿了条新毛巾,拧干水后,俯身去给他擦汗。
缺水太多,男人有型的薄唇泛起了层卷皮。
庄鹤叙眉心拧作一团,忍住破骂的想法,小心翼翼替他收拾着。
结束后,他将毛巾往盆里一搁,忽地感觉到一只滚烫的手从背后伸了过来。
“叙哥……”
房间内霎时响起沙哑的声音。
他微微一愣,低头,就见商止那只还打着点滴的手正死死搂着自己的月要肢。
即便是生了病,他环腰的力度依旧很大,就好像只要这么放开,庄鹤叙便会彻底离开他的世界那般。
庄鹤叙肉眼直跳。
所以这回又是装的?
想到这儿,庄鹤叙猛然回头,本想抓着他的手直接往旁边一扔,下一秒商止那张紧闭着的、惨白的脸落入眼前。
他没有醒。
只是本能地搂住了他的腰,下意识地朝这边靠了过来。
庄鹤叙紧绷的身体顿时松懈了下来,他抬手理了理已经长了很长的发丝,随后将手轻轻抬起,放回被窝内。
刚想抽身,另外一只手又伸了过来,拉住了庄鹤叙的衣袖。
“叙哥,不要走……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我好想你……别对我说难听的话好不好……”
“不……不要!”
这是做噩梦了?
面前的男人状态十分糟糕,被梦魇缠身,他一直喃喃不停。
庄鹤叙说不出心里什么滋味,反手握住了他的手掌,轻抚了抚:“我就在这儿,快睡吧。”
没什么的。
等他醒来再和他讲清楚吧。
生病了就该做个小孩子,有理由任性也有理由被满足一切。
他牵过庄鹤叙的手,翻开掌心,有脸靠近蹭了蹭。
这样的安抚性动作并没有维持太久。
起先会安静会儿,后来庄鹤叙准备在床边趴下小憩一会儿,又被商止呓语给吓醒了。
三番两次,庄鹤叙整宿都不敢合眼。
给他换水擦身子,给他换点滴,又给人换了好几套衣服,直到天微微亮,床上的人不闹腾了,他才缓缓合眼。
接下来的几天,商止昏睡了多久,庄鹤叙便照顾了多久。
庄鸣气极,逼着庄鹤叙回房休息。
大概是照顾人太累加上这几天连轴转,庄鹤叙出奇没用安眠药睡了个好觉。
等他醒过来的时候,隔壁卧室响起了谈话的声音。
商止醒了。
庄鹤叙猛然起身,脑袋却一阵刺疼,他不耐地锤了锤脑袋,不顾身上身体的无力,穿上鞋就往外跑。
然而走近到门口,手握门把手,却又顿了下来。
醒了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不要再犯傻了,庄鹤叙,伤害过那么多次还没长记性吗?
他深吸了口气,缓缓松开手。
下一秒,门忽地被打开来。
“你也醒了?”庄鸣正站在自己面前,他侧过身,看向病床上的商止,“正好,我等会还有个会,你俩聊。”
他说着走了出来,与庄鹤叙擦肩时,交代道:“有什么话都和他说开吧。无论你的选择是什么,爸这回都会尊重你。”
他说完这一番话,便离开了。
庄鹤叙站在门口,僵持了许久,才迈步走了进去。
身体稍有恢复,商止的气色转好了不少。
庄鹤叙没有率先说话,倒了杯温水放在床头柜上。
“我听庄叔说,是你一直在照顾我。”
“嗯。”
“叙哥……是原谅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