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盲区。里面一条手臂粗的大金鱼面无表情地游着,无知地和面前的小孩对上视线。
今天果然没营业。
吕文林换了新车,地方是新包下来的,来的人也是他当初在村里带的。他已经不满足在村里做个简单的放高利贷的,夜色就是他在县里混下去的开始。这种地盘一向被人盯的死紧,周围那几家都虎视眈眈地盯着,不简单。
吕成林今天要做的就是宴请周围几家台球厅和汤欲的老板,算是在这条街立一个根。
屋里站了四五十号人,有穿服务生衣服的,也有穿私服的。在大厅站了一大圈,沈春终于意识到此时此刻的气氛不简单。
谁都没想到一个九岁小孩会混进来。
大门一关,出去的路已经被堵死了,牧冬不知道去了哪里,从进门就消失。
沈春心脏狂跳,在鱼缸上看到自己的影子,下一瞬间,他这里的光突然暗了一块。
有一个人站在了他旁边,挡住了那道光。
沈春听见有声音出现在他头顶,问:“什么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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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伤
沈春全身僵住了,缓缓转过头,对上发现他的人的脸。
沈春愣了,那人也愣了。
张小帅猫着腰,脸上都是惊讶,小声问:“你怎么在这?”
沈春尚不能从这震惊的余韵中缓过来,一时间没有说话。他有点不认识张小帅了,两年多没见,张小帅染了个黄毛,掉色的黑发根长出来了不少,鼻子上还有个钉子。
张小帅突然福至心灵,问道:“你哥在这?”
沈春点点头。
“你哥知道你在这不?”
沈春又摇了摇头。
张小帅头疼地摸他的鼻钉,刚打的,有点不习惯。
他还没想出个什么办法来,那边就有人催促他,“张小帅,在鱼缸那干嘛呢?快点过来拿东西。”
张小帅应了一声,说:“你在这千万别出来,我去找找冬哥。一定不要出来。”
沈春也是第一次见到张小帅脸上这么严肃的表情,意识到现在这时刻真的非比寻常。他认真地点头,说:“嗯,我不会出去。”
张小帅忧愁地走了,沈春不敢再站起来看,蹲在了这个小空里。
直到外面一道光照进来,又有人推门,沈春听见了更复杂的脚步声来来回回走动着。
吕文林换上一副笑脸,王老板李老板的和进门的几个寒暄了半天。他一直在奉承,说的都是好话,刚出来混的,在这几位老油条面前做足了小,毕竟是他要在人家虎口上夺食,分一杯羹。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但这几位新来的老板显然没在乎这句话。趾高气昂地巡视了半天,沈春听见他们一会儿说头顶的吊灯太晃眼,地板的颜色太黑,最后一群人走到了鱼缸边。
一人说:“这鱼缸……”
沈春后背瞬间出满了冷汗,心脏狂跳。
“这鱼缸咋就这一条鱼,也太寒酸了吧!”那人嬉笑道。
吕文林陪笑,“确实,哪有您大气啊。”
那人居然欣然接受了,“那倒是。吕老板这眼镜,看上去倒像是个知识分子。哪有知识分子来我们这地儿开店啊,是不是?装什么大尾巴狼呢。”
周围发出一阵哄笑,几个人走过鱼缸,没发现躲在后面的沈春。张小帅松了一口气,沈春的腿也软了,他完全看不见外面是什么情况,别人看不见他的同时他也看不见外面。
几个老板笑得前仰后合,但是吕文林没有笑,整个大厅站着的几十号人没有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