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落一直持续到太阳落山,牧冬带着他坐车回去,然后拉开一家麻辣烫店的门。
这家麻辣烫店常年火爆,沈春路过的时候总能闻到香味,只在消息里和牧冬提过一次。
他一直以为自己发的东西太多太杂,牧冬不会看的那么完全,也懒得回复他。
意识到原来牧冬一直是看的,并且还记得他说的东西,那点失落瞬间被沈春忘到脑袋后。
他雀跃地进门,在牧冬的允许下点了一瓶宏宝来一瓶花生露,麻辣烫还没有上来,牧冬用筷子把瓶盖开了,拿纸蹭了蹭瓶口。
瓶起子不知道飞到哪里去,用筷子打开需要很大的力气,胳膊上的青筋都撑了起来。
沈春看得目瞪口呆。
牧冬顺手把玻璃瓶递给小孩,一只手点着桌面,从坐车回来的路上就心事重重。
片刻后他的手停了,像是彻底做了什么决定,牧冬轻声说:“明天送你回舅舅家住吧。”
沈春一口汽水呛到了嗓子里。
作者有话说:
先不剧透了 但是莫担心 没事的
灰败
汽水撒了一地,沈春咳得整张脸通红,牧冬赶紧把玻璃瓶子扶起来,又抱着沈春给他拍后背。
沈春脸上都是生理性泪水,漂亮的眼睛里充满了诧异。
牧冬在这一瞬间突然后悔说出口这些了 。
但是这话已经说出去了,没有收回的道理。沈春的呼吸一点点平稳了,麻辣烫端上来,冒着热气,香味扑鼻。
沈春坐了回去,热气蒸到他的脸,他吸了吸鼻子,闷声问:“为什么?”
牧冬解释不出为什么。
两个人之间隔着白白的水蒸气,气味明明是香的,但这一瞬间空气里好像都掺杂着些苦涩,牧冬说:“你长大了,我很忙,照顾不好你,我没有时间回来。”
说到后面,他居然有一点词穷。
沈春低了一点头,问:“所以,你不要我了吗?”
牧冬喉咙动了动,无论如何都不能从嘴里说出一个是字。
沈春突然笑了一下,很奇怪的事情,从第一次和牧冬分开他就没哭,他的眼泪在许芸离开的那个新年已经流干了,六岁那年他就知道,一个决定要离开的人,祈求没用,懂事没用,哭就更加没有用。
沈春从筷子桶里抽出一双筷子,说:“我知道了。”
牧冬桌子下的手攥成了拳头。
沈春夹了一口麻辣烫,有点尝不出味道。他吃了满满一大口,嚼了很久,抬头看到牧冬欲言又止的脸。
沈春说:“哥,我会等你的。”
指甲划破掌心,牧冬却感觉胸口隐隐作痛,像是那块已经在他身体里四年的钢板旧病复发。但今天是晴天,他不该有这种感觉。
沈春用眼泪搅着食物吃完了一大碗,撑得一直想吐。他以为的不会流眼泪也是错觉。
面对离别这种事情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
回去之后沈春开始狂吐,把晚上吃的东西都吐了出来,牧冬一晚上没睡,把小孩抱在怀里给他揉胃。
牧冬养了沈春四年,好不容易养出来了一点肉,但是好像一瞬间在这一晚上灰败下去。
第二天一早,牧冬送沈春回舅舅家,舅舅舅妈早在楼下等着他们。表哥已经去上大学了,今年马上要大学毕业。
舅妈脸色不好,对牧冬说话的态度也不好,说:“当年跟我们承诺的会把人照顾好,信任你才让小春过去,现在你说送回来就送回来了?你把小春当小猫小狗吗?”
牧冬垂着眼睛没说话,人高马大的,舅妈要仰着头才能看他,但是他却在一个比他弱小这么多的女人面前乖乖挨训。
沈春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