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对一个十六岁的孩子这样。
沈春把半凉的疙瘩汤接了过来,做贼心虚地戳了戳。
刘丽大声笑了半天,今晚她就很不对劲儿,之前这样呛人的话她不会说,话还没说几句两瓶啤酒就进了肚子。
牧冬说:“慢点喝,别喝多了。”
刘丽又开了一瓶啤酒,“放心,喝多了有人管,不用你们管我。”
牧冬皱了皱眉。
刘丽又说:“今儿个我高兴,冬哥,千里迢迢来的,陪我喝点呗。”
牧冬开了瓶酒,两个人碰杯,白色的酒沫摇曳在透明的杯子里,牧冬也仰起头,把一整杯都灌进喉咙里。
沈春看着牧冬的喉结滚了滚。
趁着所有人不注意,他可以肆无忌惮地看着,他突然恨自己开窍太晚,意识到这画面这么性感有冲击力的时候也太晚,也因此只能贪婪一瞬间,等牧冬喝完的时候他就收回了视线。
然后做贼心虚地喝了好几口汤,耳朵发烫,不知道是因为刚打的耳钉还是什么。
刘丽拿纸擦了擦嘴,说:“冬哥,其实有些话我想说很久了。”
牧冬嘴唇动了动,似乎早就知道她要说些什么。
沈春发愣地看着她。
刘丽眼角似乎有泪,继续道:“你和我见过所有的男人都不一样,我——”
这次迟钝如沈春,好像也知道她要说些什么。
“我喜欢你。”刘丽说。
沈春心脏狂跳。
他一只手抓紧了自己的裤子,看刘丽决绝的 眼睛,又转过头看到牧冬面无表情的脸。
仿佛刚才被表白的不是他一样。
牧冬毫无触动,仿佛对一切都无动于衷,他只是开口,简明又冷淡地说:“抱歉。”
不知道为什么,沈春的心也跟着一凉。
也许这才是牧冬真实的样子,沈春想,自始至终是自己缠着他,非要跟着他,他对牧冬自然而然产生的依赖甚至让他忘记了在所有人眼里的牧冬,和他印象里的是完全不同的。
如果说出这句话的人是自己,牧冬也可以这样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般说一句“抱歉”吗?
就像是一粒沙子投进了水,连一点涟漪都不会泛起。
沈春的眼眶忍不住发红,他掩饰般地把碗举了起来,把碗里凉透地汤喝了下去。
空气陷入沉静,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唯一发出动静的沈春。
牧冬不想在沈春面前让他看到这些,但是刘丽说的时候他没准备。
沈春把碗放下,注意到两个人的视线,尴尬地站起来说:“我先出去吧。”
“不用。”牧冬和刘丽两个人同时说出口。
沈春愣在原地,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气氛陷入僵滞,片刻后,刘丽突然笑了。
她笑得前仰后合,甚至还拍了几下桌子,不知道的以为这是一个神经病,笑了好久,刘丽 说:“干嘛呀,这么严肃,伤心的不该是我吗?”
两个人看不懂刘丽的状态,沈春坐下了,有点担心地说:“刘姐,你……”
刘丽喝了口酒,把酒杯往下一拍,那点难过好像就顺着这动作烟消云散。
“我是来宣布一件事儿。”刘丽接过沈春的话头,“我要结婚了。”
刘丽晃了晃无名指上的素戒指。
这下两个人都愣了,片刻后牧冬问:“决定好了吗?”
“跟你们说了当然就是决定好了,婚礼我们不打算办了,过段日子就去领证,嗯,其实,我怀孕了。”刘丽摸了摸小腹。
这姑娘一天带来的三个消息,一个比一个劲爆,单拎出一个都够人消化一会儿,可是刘丽说出来的时候面不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