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就要昏昏欲睡,但又因为这种接触产生了一种奇怪的亢奋,像是咖啡因摄入过量。
牧冬笑了一下,说:“老师在提问呢。”
房间桌子上传来老师带着电流有点失真的声音,“下面我们随机抽一个同学。”
沈春眼睛都没睁,“没事,一千多个人呢,怎么可能抽到我。”
老师的声音传过来,“我看看,二十二班的。”
沈春耳朵竖起来。
“沈……”
沈春蹭地一下从床上跳起来,鞋子都没来得及穿,坐到座位上,慌慌张张把麦打开了。
“沈春同学,你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牧冬也跟进来了,手里拿着沈春的拖鞋,示意他穿上。
冬天的棉拖鞋,毛茸茸的,并不好穿,沈春本来就紧张,不敢往下看,盲着试了好几次都没穿进去。
牧冬索性蹲下身,把着沈春的脚腕给人穿鞋。
沈春一到冬天就四肢冰冷,牧冬的手一握上他几乎被烫了一下,整个人神智不清,屏幕里老师又问了一次问题。
沈春头皮发麻,磕磕巴巴地张口,触感都集中在自己的脚上那只灼热滚烫的手掌。
他视线下移,能看到牧冬低下头的发旋,沈春咽了咽口水。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直到牧冬穿完了站起身,顺便看了一眼他的屏幕,瞳孔一缩。
沈春没注意到牧冬的变化,老师不打算为难他,勉强让他过了,看了眼时间顺便宣布下课。
沈春松了一口气,站起身,连牧冬都不敢看,整张脸胀得通红,说:“下课了,我去上个厕所。”
牧冬侧身给他让道。
电脑屏幕里,那个名为“沈春今天表白了吗”的群聊一直在闪,消息一个接着一个,牧冬想不注意到都难,群里的人一直在艾特沈春。
沈春用冷水拍了把脸才冷静下来,洗了一半突然想到了自己那个群聊。
刚才自己出来了牧冬没出来。
沈春一瞬间冷汗都出来了,脸都没擦就慌张地出去,冲进自己房间叫了一声“哥。”
牧冬抬起头,手里拿着塑料袋,里面装着沈春扔在桌子上的垃圾。
牧冬像平常一样问:“怎么了?桌子这么乱,我给你收一下。”
沈春下意识看自己立在桌子上的手机,屏幕上漆黑一片,已经熄屏了。
沈春愣了一瞬,片刻后说:“没事,没事。”
他露出来一个笑,又道:“谢谢哥。”
这天牧晚上牧冬没睡着,沈春也和群里的人聊到后半夜,最后看的眼睛发酸,这些人看热闹不嫌事大,说:“再不行动真毕业了!”
“对啊,到时候我们天各一方~就分开了。”
沈春回:“不会分开。”
“不是,为啥?你要考和她一个大学啊。”
沈春解释不清楚。
就连会不会分开,他其实也不那么确定,因为他要去上大学了,上大学以后,他还能这么时时刻刻在牧冬身边呢。
沈春知道这个概率很小很小,但是如果他们是另一种关系,这个概率就很大很大。
喜欢的另一层是不想分离,沈春从小就害怕分离,这么多年过去了,那种害怕并不会因为时间抚平,反倒因为更多的人在他生命里占据了重要的位置,而产生了种几乎杞人忧天的恐惧。
三月份,形式渐渐缓解。
遥远的地方还在封禁,但常林市这座北方小城,总算是稍微缓了一口气。
牧冬去了修理厂一趟,回来的时候天已经要黑了,他把衣服脱在了外面,全身喷了酒精,做完一系列动作才进屋。
沈春出奇地做了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