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偶然发现春天来临,修理厂恢复营业,牧冬也又开始每天上班。
五一假期结束,所有树和草在一夜之间变绿,路边开了带着荆棘的黄色小花,沈春以为这是迎春花,拍了照片给牧冬看。
同一时间,校考名单出炉,沈春进了几个学校的名额,风风火火地准备线上初试。
沈春恨不得自己有八只手,能一边备考文化课一边备考校考,每天忙得什么都来不及想,偶尔午夜梦回,才会想一想牧冬。
这段时间牧冬变着花样给他做吃的,几乎想要什么要什么,除了任何稍微越界的事情。
但是某些接触已经成了习惯, 例如沈春弯着眼睛说谢谢的时候,牧冬还是会下意识摸沈春的头。
但他手抬了一半,整个人就愣住了。沈春看到,自己把脑袋凑到了他手上。
沈春很难过地问:“我不再是你弟弟了吗?”
牧冬深吸了一口气,说:“当然是。”
但沈春知道,他们不可能再像以前一样了。
他要更亲密的更没有缝隙的接触,他逼迫自己相信打破这一切的囹圄和桎梏只需要等到高考以后。
很多人说高考时人生的分界线,沈春不懂也不明白。但是高考对于他来说被赋予了另一层更加重要的意义,只有依靠着这个念头,沈春才能不遗余力地走下去。
七月来的很快。
随之而来的是燥热的夏天,学校沉闷的教室里塞了好几十个人,没有风扇没有空调,窗外是学校新修的操场,一开窗一股胶味。
越是紧张的时刻,所有外界条件好像都在和人类的念想作对。但要不是这样,怎么彰显得出来结果之可贵,过程之艰辛。
七月六日和七日都是大晴天,沈春从考场走出来的时候太阳刚好落山,他等得高考后来到了。
但是紧接着的就是线上校考,考完这个考那个,线上某种程度上方便了一些考试,最起码不用耽搁路上的时间。
沈春熬夜复习,牧冬就在旁边陪着。两个人都不说话,但他们都知道,一场很大的谈话在等着他们。
紧张的校考过去两三天就出了结果,同一时间沈春和牧冬开始在网上订机票和火车票,沈春最终只进了两个学校的线下复试,一个在杭州,一个在隔壁城市的省会,正好考了近的还能再赶上一场远的。
七月十七号,高铁的冷气发寒,他们赶上了大学生放假回家的人流。沈春短袖短裤,坐在牧冬旁边,小腿冻得冰凉,不停往牧冬腿上贴。
牧冬一直偷偷旁边躲,他越躲沈春越过分,后来牧冬差点躲到了过道上,忍无可忍,伸手把沈春大敞四开的腿一合。
牧冬皱着眉头,说:“别太过分了。”
沈春:“哪里过分了,我只是有点冷。”
牧冬没说话,抬手把很沉的书包拿下来,这是沈春好不容易塞上行李架上的,在牧冬手机简直就像个小玩具,这一站上车的人多,有很多学生拎着大箱子。
牧冬顺手给三四个很瘦的小姑娘拎了行李,几个学生很有礼貌,不停地在说谢谢,其中有一个扎马尾的女孩鼓起勇气问:“帅哥,请问你是单身吗?能不能加个联系方式?”
牧冬顿了一下,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沈春。
沈春本来就在看这边,听到这句话之后立刻转过了头。
沈春悲哀地意识到,他没立场管这些。
车厢嘈杂,他没听清楚牧冬说了些什么,两分钟之后牧冬重新坐下,手里拿了一个大外套递给沈春。
沈春没接。
牧冬伸手给沈春盖住了小腿。
沈春闷闷地说:“你还记得我冷呢,还以为你早就忘了。”
牧冬笑了一下,像是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