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了下来。
牧冬说:“好好睡一觉吧。”
“哥,我错了,我保证下次不会再犯了,你能不能别走…”沈春吸了吸鼻子,可怜巴巴的,“能不能别不要我?”
牧冬静了一瞬,说:“明天把你的志愿改好,沈春,你已经够任性了。”
“我不改,我不会改的。”沈春眼泪又开始流,这次没有人会再为他的眼泪心疼,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抖,“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沈春自始至终都在执着这个答案。
牧冬此时此刻意识到,如果自己不给他一个决绝的结果,不让沈春彻底死了这条心,就永远说不通这件事情。
常林市太小太小,世界也太大太大了。
牧冬知道自己之所以占了这么重要的位置,只不过是因为沈春的世界那么小,他没有见过其他人,更没有见过世界的广阔。
就像是雏鸟效应,刚出生的小鸟会把第一个见到的东西人认作妈妈,沈春对他依赖,甚至产生所谓的喜欢,牧冬觉得大部分原因都是因为陪伴的时间太久了。
沈春认不清楚,错把依赖和亲密当作爱情。
他不能装作不知道,将错就错,一把年纪哄骗一个小孩为自己放弃前程。
他不能看着沈春误入歧途,有一条好好的康庄大道不走,来走这条艰难的、被人唾骂的路。
这不是自私,甚至已经是做人底线的问题。
沈春的前程和留在自己身边这两个选项,对牧冬来说从来就不是选项,而是清晰分明指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