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年打出名气之后来找他的人太多了,牧冬顾不过来,更没有心情一个个看是谁。
沈春把头盔摘了,路上吹的风让他有点发冷,他对着电话里的人说:“合着就我这么倒霉,我来了正好赶上他带着全家去三亚玩去了?”
“是啊。”电话那头擦擦汗,“这也没办法,你赶的不是时候,我这不是新给你发了个地址嘛,这家老板有脾气得很,你等着,我马上到,他看我面子肯定能帮你。”
“行,快点,太冷了,北方怎么这么早就降温了。”沈春边打电话边往里走,进门前他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这时候起了风,吹落了几片叶子。
沈春感慨一般,喃喃道:“差点都忘了这里这么凉快。”
这是个小三层楼,一般来说这种地方都是杂乱不堪的,但一进门沈春就闻见一点淡淡的香味,一层摆放整齐,架子上十几个模型一尘不染,井井有条地放在那,正中间还是一辆摩托车,上面已经有损毁,不知道为什么放在这里。
沈春把这屋子的每一寸都细细地打量了一番,没有上手摸。
他进来的没声息,在一楼绕了一大圈都没有看见人,就坐在门口的凳子上等,屋里没有风倒是暖和了不少,伴着那种莫名其妙的香味,沈春一时间竟然有些昏昏欲睡。
梁宏生很快风尘仆仆地赶过来了,沈春一瞬间清醒,站起身,说:“来了。”
梁宏生道:“你怎么突然想玩机车啊,上学的时候也没见你感兴趣。”
“就是突然想玩了呗。”沈春笑笑。
梁宏生边走边说,“他家老板有个性的很,之前我都是跟另一个人聊的,我刚才打电话了,人家不在,出差去了,我不保准能不能成啊。”
“没事儿。”沈春说,“不成就等呗,不急,等了这么久了。”
楼梯很陡,沈春慢慢跟在梁宏生身后,发现楼梯边上放了几个花盆,上面种满了绿意盎然的植物,一路往上就到了修理区。
屋里很大,停着几个拆了一半的摩托车。
往里走了一圈,俩个人才碰见一个人背对着他们拧螺丝,这样冷的天还只穿了一个薄薄的的背心,透得几乎可以看见里面的肌肉,还一点不觉得冷。
沈春呼吸一滞。
梁宏生凑上前,说:“师傅您好,我是张哥介绍来的,我有个朋友车有点问题,您帮着看看呗,耽误不了多长时间。”
牧冬没回头,说:“看不了。”
“多少钱都行,你开价,我这朋友着急。”
“看不了就是看不了。”
梁宏生急了,道:“你这人怎么回事?一点面子都不给,你——”
牧冬回过头,神色不耐烦地看人,他本来就长得不那么好接触,这一看人更是可怕,梁宏生剩下的话一瞬间被吓了回去。
梁宏生回过头,说:“春啊,咱们走吧,换一家,能看的有都是,不差这一个。”
没想到这一下谁都没搭理他。
沈春猝不及防和牧冬对上视线,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牧冬手里还拿着螺丝刀,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手。
窗外刮起来了风,吹得窗户一直在响,有叶子顺着风落到了纱窗上。
夕阳照进屋子里,照得沈春耳朵上的耳钉发亮。
沈春手攥成了拳头,他突然勾起来嘴角笑了,说:“哥。”
牧冬愣了一瞬,站起身,神色如常,道:“回来了。”
沈春点点头,眼睛也弯了下来,他脸上也没有波动,真的像久别重逢,再没有其他多余的情分一般,笑着道:“回来了,哥,能给我插个队吗?”
“具体就是椅子不太舒服,坐着腰疼。”沈春说。
牧冬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