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做,但也没有给沈春推开,只是轻声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沈春闷闷地说,“让我抱一会儿吧,求你了。”

    门外是黑的,隔壁的商铺已经早早关门,只有月亮很亮很亮,亮到几乎不需要灯光就能看清楚此时此刻紧紧相拥的两个人。

    牧冬随手套上的衣服变得湿润,他知道那是眼泪,沈春此刻却没有发出来任何声音,他明明是在哭。

    人一生到底要流多少眼泪?牧冬不知道。

    他的眼泪好像从父母去世那一天开始就流尽,如果人这一辈子流的眼泪都有定数的话,牧冬应该后悔他从那天开始决定不再流泪。

    所以属于他的眼泪才有人替他流出来。

    这眼泪这么烫,烫得牧冬心口一阵抽痛,像被人活生生在心脏打开了个豁口。

    而沈春很快收敛了情绪,他站起来,如果不是脸是红的,还有牧冬衣服上的印子,几乎让人看不出来他这么猛烈地哭过。

    沈春抬起头,尽量让自己平静一些,说:“哥,我们进去说吧,外面有点儿冷。”

    屋子里的小沙发上,牧冬依旧倒了一杯温水。

    因为流失了太多水分,沈春一口喝了干净,沙发是一个小小的双人沙发,沈春坐在这牧冬就得站着。

    两个人沉默地对视,沈春靠在沙发后背上,手指不自觉抓着自己的裤子,牧冬出来得急,应该是随手套的衣服,领口大开,让沈春轻而易举地就又看到了那个纹身。

    纹身只是一个导火索。

    真正让沈春来这里是张小帅的话,这远比那个充满猜测和不确定的纹身更让人动容,但是真到这里了,沈春不知道怎么开口,问什么?

    他想问的东西太多了,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起。

    沈春脑子很乱,手指头要把衣服那块布抓烂,沈春深吸了一口气,说:“我大一那年打了一个耳骨钉。”

    牧冬看向他的耳朵,“嗯”了一声,其实从见到第一面开始他就发现了。

    “杭州的冬天没有这里那么冷,但是金属的钉子在耳朵上,风一吹就一股透着骨头的凉,人身体的温度就和这种金属混在一起了,分不清楚凉还是疼。”

    沈春摸着自己的耳朵,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冬天,或者说很多个冬天里。常林市的冬天很长很长,那么多寒冷的日子里,他一次都没有注意过。

    牧冬哑声问:“很疼吗?”

    “我不疼。”沈春摇摇头,他站起来,越过茶几一步步走到面前。

    他伸出手, 掌心贴在牧冬的锁骨上。脖子偏右,贴上去的时候可以感受到动脉在跳,那里有一块不那么平整的疤痕,疤痕上面是藤蔓和那些盛开的黄色小花。

    沈春的手心很热,但他整个人却是抖的,一寸寸抚摸过那块伤疤,这里面有一块永生的钢板,仔细算算,已经在牧冬身体里整整八年。

    牧冬皱着眉头,像是受不了般一下按住了沈春的手,哑声问:“你到底要干什么?”

    “后来我才知道这是疼。”沈春没再动作,声音又开始哽咽,说:“常林的冬天太久了,我现在才知道这里有多冷,你有多疼。”

    牧冬的手也跟着开始抖,他深深看了一眼沈春,低声说:“还好,习惯了。”

    沈春眼泪又流下来,“所以哥,你纹这个是什么意思?”

    牧冬把烟从兜里掏出来,点之前他问沈春,“介意吗?”

    沈春摇摇头。

    牧冬还是把窗户打开了,低头把烟点燃。

    他问:“你觉得这是什么?迎春花?”

    沈春点点头。

    牧冬笑了一下,说:“你不知道这样的花有很多吗?你搜一搜,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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