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吐,黏腻,来回。
沈春知道有感情的不只他一个,他不懂牧冬在犹豫什么,退缩什么。
沈春转手给牧冬的备注改成了胆小鬼,手机自动生成了个鬼魂的eoji,沈春愤愤地戳了戳。
一个电话又打进来,沈春顺手戳到挂断,挂完就愣住了。
本来还想体面一些,这下算是体面不了了。
这次挂断后牧冬没再打,只是在聊天框说:【想理我的时候回个消息。】
沈春刚平息一点的情绪又被这句话点炸,家就在这里,门就在这里,想解决问题他完全可以过来,门牌号和小区早就知晓,而不是在手机上说这几个冷漠的毫无感情的字。
沈春说:【再也不理你了。】
聊天框里正在输入中反反复复地在头顶闪,沈春不想再看了,把手机扔到一边。
被子里那团衣服已经看不出来形状,经过长时间的洗涤早就没有本来的味道。
沈春放在鼻尖闻了闻,发现一点味道都没有了,然后一把从被子里扔出去。
空气陷入寂静,手机竟然没有再响一次,沈春的气话好像对牧冬造成不了一点威胁。
需要牧冬的是他,依赖牧冬的是他,而他的存在对于牧冬来说像是可有可无的,沈春要的是无时无刻在一起,牧冬却只需要他在这,安全就好,能远远地看着就好。
所以,不在一起也无所谓吗?
和别人在一起也能接受吗?
世界上真有这样伟大无私的爱吗?
那哥哥,为什么要回应我的吻呢?
沈春翻了个身,被子里变得空空的,他并不习惯大床,时至今日还在怀念他们两个挤在一张单人床的时光,这一刻,他有点后悔刚才没要牧冬的外套。
骨气这东西伸缩灵活,沈春想了想,下床把他刚才扔到一边的衬衫又捡了回来。
三月上从季节上来说或许春天早就来了。
沈春在南方待了四年,对于如此长的植物干枯期有点陌生。
秋天是衰败的过程,而三月这种冬春交际的时节,是一种扑面而来的干枯和苍凉。
沈春已经半个月没有理牧冬。
从那天开始,纠缠他已久的感冒慢慢转好,新的课程周期开始,沈春时常能在画室的窗户外面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牧冬只是站一会儿就走了,好像只是为了看他生病好没好,他从不进来,沈春看见了也没有和他说过一句话,只是偶尔在某个空闲对视上一次。
梁宏生说:“跟你合作真是赚了,不仅人过来还能送个保镖。”
沈春瞪了他一眼,终于肯在手机里给牧冬发消息,【如果你不进来就别站在门口。】
两个人隔着窗户对视,有一瞬间沈春以为牧冬会走进这里,和他站在一起,可是牧冬没有,他只是站在门口笑了一下,用口型说:“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我走了。”
课程进行中,熟悉的影子从沈春视野里消失,一直到下课他都时不时的往门口看一眼,沈春手里的画笔要把画纸磨漏,牧冬没有再出现。
四月初,沈春和许芸坐车回六元县,和六岁那年一样,只是那次沈春都是对新环境的恐惧,这么多年过去,甚至连路上的树和草都让沈春似曾相似。
他们先回了村里,许淑芬的坟上插着几朵很鲜艳的假花,一看就是一直有人照顾,许芸庄重地磕了几个头,沈春往远走了几步,看到漫山遍野平整的黑土地。
四月份还没有开始播种,只有先人的坟墓是这片土地里唯一的凸起,像是在平原里拔起来一座座小山。
有人说世界上最小的人工湖是眼泪,那最小的山峰便应该是坟墓。
许芸在抹眼泪,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