歧川睁眼,看见天边的日落一层层地漾开,很美的橙色,其实海边也有这样的日落,但时伏初不知道,他根本没去欣赏过。
&esp;&esp;“可以去,不是说要好好放松吗?”回国两年多了,叶歧川还没这样闲下来玩过,他休息时干的最多的事情是补觉和听音乐放空大脑。
&esp;&esp;这是第一次出来,还是和别人一起来。
&esp;&esp;时伏初看他这样,忍不住问:“你从国外回来后,就一直在跑船吗?”
&esp;&esp;“对,我要树立威信,就必须让所有人都眼熟我,认可我。”所以他才能在两年间就有能力接手船东,“我爸受伤了,宴会那天你应该看见了,是腿,我必须尽快接替他。”
&esp;&esp;“那……这个我应该能问吧?”时伏初有点犹豫,扫了眼他,说,“就是你身上那些……”
&esp;&esp;但他也没说全,交给叶歧川选择。
&esp;&esp;“那些疤痕吗?航海运输会经常遇见海盗或者是仇家,受伤不可避免,”叶歧川回答完,也好奇地岔开话题,“你说你是搞研究的,那你怎么会随时都有时间?”
&esp;&esp;“我不想太卷了,我现在可担心我会猝死了。”
&esp;&esp;毕竟有过这样的经历,时伏初也会担心,从前他觉得既来之则安之,得好好活着,所以活得还算不错。
&esp;&esp;更别说现在他根本不想死了,自然会很爱惜自己的身体。
&esp;&esp;见叶歧川这样,他都不自觉地担忧着,但没再说什么,只是举起杯子,示意叶歧川:“碰个杯呗,庆祝一下这好看的日落。”
&esp;&esp;叶歧川:“饮料还碰杯吗?”
&esp;&esp;“不行吗?”时伏初轻笑着去看他,杯子悬在半空,等待着他决定,要不要配合一下。
&esp;&esp;良久,另一杯同颜色的饮料极快地磕了下他的杯口,荡得液体慢慢摇晃,日落在远处像一幅画似的,美不胜收。
&esp;&esp;晚上,温泉也没有时间去了,在营地吃完饭,叶歧川就接到了电话,他有事要忙必须回码头。
&esp;&esp;时伏初把他送回去,两人在码头的停车场分别,他看着人上了游轮,才驶离,开着车回家了。
&esp;&esp;叶歧川作为船东真的太忙了,后面,一旦时伏初想要约他,他都是沉默地去看日程表,然后说一句“抱歉”,给他说后续的工作安排,事无巨细,表示他真不是有意拒绝。
&esp;&esp;但时伏初也挺乐的,这算不算主动报备?他可还没问这些呢,而且叶歧川像是也很遗憾不能和他见面。
&esp;&esp;一直这样也不是个办法,追人进度卡在这就会逐渐失去机会,俗话说,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时伏初开始放弃约人,直接去码头寻叶歧川。
&esp;&esp;他也不做什么,基本都是事先询问叶歧川有多久的空闲时间,去找人吃个饭的功夫就行了。
&esp;&esp;不过追求的招数越来越明显,连朱可他们都能看出来。
&esp;&esp;是以,他每次提着不同的礼物或者是吃食出现在船上,只要朱可在,他都要调侃一句:“小时哥又来了啊,今天打算怎么讨头儿欢心?”
&esp;&esp;时伏初“哎呀”一声:“我这个人在这里就能讨他欢心了,你少管。”
&esp;&esp;他几步并一步地上楼,看得朱可都笑:“啧啧啧,怎么还染上我们头儿的口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