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殿内的气氛变得微妙。大臣们低垂的眼皮下,目光悄然游移。
&esp;&esp;他们猜不透萧寒云为何会突然这般行事,昨日只有小皇帝一人上朝就算了,今日竟然还主动让他处理朝政。
&esp;&esp;难道萧寒云是准备真心辅佐皇帝了,可很快这个猜测就被否决。
&esp;&esp;萧寒云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豺狼,如果他不是身体有残缺,估计早就谋朝篡位了。
&esp;&esp;他能真心辅佐一个皇帝?准备换个皇帝还差不多。
&esp;&esp;他分明是在试探小皇帝,看他有没有野心。
&esp;&esp;如果皇帝上当了,展现出想要参政的野心来,可能过几天就“病逝”了也不一定。
&esp;&esp;有的大臣被自己这个想法惊到,额角渗出细汗。
&esp;&esp;空气中有种紧绷的静默,有种暴风雨来临前沉闷的窒息感。
&esp;&esp;田澄深深看了萧寒云一眼,与他的视线相对,明白了他的意图。
&esp;&esp;他唇角微不可察的勾起,朝萧寒云抛了个媚眼。
&esp;&esp;既然老婆都这么做了,他自然不能拖后腿。
&esp;&esp;“此事朕以为应……”
&esp;&esp;萧寒云耳垂微红。
&esp;&esp;这个狗皇帝,朝堂之上居然公然做出此等不雅行径。
&esp;&esp;算了,应当是太喜欢他了,才情不自禁,下朝后提点一下就好。
&esp;&esp;毕竟还是少年心性,能够理解。
&esp;&esp;大臣们本来还有些不屑,田澄这个傀儡皇帝能说出什么有用的政令,怕是连奏报都听不懂吧。
&esp;&esp;可当他第一个字说出口时,众大臣忍不住浑身一震。
&esp;&esp;田澄的声音清冽,平稳,还带着独属于帝王的威压。
&esp;&esp;满殿死寂。
&esp;&esp;几位老臣悄悄抬起眼,透过玉旒的缝隙,试图看清那张脸。
&esp;&esp;可他们只能看见少年的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esp;&esp;那不是不知所措的紧绷。
&esp;&esp;而是……蓄势待发。
&esp;&esp;田澄说的解决办法,并不完全是他们昨日探讨的。
&esp;&esp;郑尚书越听越心惊,田澄的办法更直接,也更狠。
&esp;&esp;这让他拿不定主意,悄悄抬眼看向萧寒云。
&esp;&esp;萧寒云冲他点点头,表示一切按陛下的意思来。
&esp;&esp;有与涉事官员有牵扯的大臣硬着头皮想要求情:“臣……臣意在循序渐进……”
&esp;&esp;“循序渐进?”少年天子的声音陡然转冷:“边关将士等饷银等得,受灾百姓等救济等得,贪墨的银子却等不得彻查,卿是这个意思么?”
&esp;&esp;田澄说的字字诛心。
&esp;&esp;那个大臣脸色惨白,深深躬下身,再说不出一句话。
&esp;&esp;殿内落针可闻。
&esp;&esp;许多人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那个登基半年从未参与过朝政的皇帝,居然有此等气势。
&esp;&esp;更重要的是,他不是在胡说,而是有理有据,句句直指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