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腿上,抬着头往上看。
&esp;&esp;“陛下~”
&esp;&esp;田澄依旧是那副表情:“先洗澡吧。”
&esp;&esp;“是。”萧寒云还以为田澄是原谅自己了。
&esp;&esp;可等他将染血的外袍脱下,却发现田澄仍然坐在椅子上没有动。
&esp;&esp;“奴帮陛下更衣。”他走过去,刚想伸手去解对方的衣扣,却被拦下。
&esp;&esp;“不用,朕来之前洗过了,爱卿自己洗就好。”田澄抓着萧寒云的手腕说道。
&esp;&esp;萧寒云听到田澄的自称,就知道他还没消气。
&esp;&esp;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脱自己的衣服。
&esp;&esp;等他坐进浴桶中时,脸已经红透了。
&esp;&esp;他们虽然坦诚相见的次数不少,也经常一起共浴。
&esp;&esp;可这还是第一次,让田澄看着他洗澡。
&esp;&esp;田澄穿戴整齐,自己则不着寸缕,让他有种自己是勾引帝王的妖妃,萧寒云感到非常羞耻。
&esp;&esp;他越坐越低,直到嘴巴都泡进水里才停止。
&esp;&esp;田澄走过来,伸手,指尖触上他肩头一处箭伤。
&esp;&esp;那是三月前受的伤,哪怕田澄找来了最好的伤药,这里还是不可避免的留下了一道疤痕。
&esp;&esp;“疼么?”田澄问,声音很轻。
&esp;&esp;萧寒云摇头,坐直身体:“早不疼了。”
&esp;&esp;田澄的指尖却在那道疤上停留了很久。然后,拉起萧寒云的手放在自己胸口。
&esp;&esp;手上的水洇湿了他胸口的布料:“可是我疼,每一次看到这些伤疤,我这里都会疼。”
&esp;&esp;这半年来,萧寒云做事肆无忌惮。
&esp;&esp;今天抄这家,明天杀那家。
&esp;&esp;也正是因为这样,来刺杀他的人越来越多。
&esp;&esp;田澄知道他这是在给自己铺路。
&esp;&esp;他不止一次的说过,这皇位他可以不坐,但不想看到他受伤。
&esp;&esp;可萧寒云根本不听,不知为何,他在这件事上格外坚持。
&esp;&esp;田澄已经用了各种手段。
&esp;&esp;先是假装生气让他发誓不再这么激进,结果萧寒云直接让他自己冷静,转头就带兵去剿匪了,一个月后才回来。
&esp;&esp;田澄又把他按到床上收拾了三天三夜,哄着他和自己保证不再冒险。
&esp;&esp;可他嘴上答应的好好的,能下床后就又走了。
&esp;&esp;一哭二闹他都试了,就差上吊了。
&esp;&esp;“陛下。”萧寒云声音发紧:“奴……”
&esp;&esp;田澄低头,一滴泪从眼眶滑落,声音闷闷的:“寒云就当心疼心疼我。”
&esp;&esp;“陛下……”萧寒云心中慌乱,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这么脆弱的田澄。
&esp;&esp;“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我绝不独活。”
&esp;&esp;话音落,萧寒云再也忍不住。
&esp;&esp;顾不上自己没有穿衣服,也顾不上自己身上还有水,他猛地起身,将田澄抱进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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