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云站在原地,看着那双手套,看了很久。
&esp;&esp;然后他走过去,拿起手套,戴在了手上。
&esp;&esp;黑色的羊毛手套,大小刚刚好,柔软又暖和。
&esp;&esp;他抬头看向田澄,弯了弯眼睛:“谢谢,很合适。”
&esp;&esp;田澄的目光从书上移开,落在他戴着手套的手上,停了两秒。
&esp;&esp;然后他“嗯”了一声,继续看书。
&esp;&esp;宗寒云注意到,他翻书的那只手,指尖微微发红。
&esp;&esp;像是刚才在外面等久了,冻的。
&esp;&esp;他张了张嘴,想问你在外面等了多久?
&esp;&esp;为什么不给我发消息?
&esp;&esp;为什么不在宿舍等?
&esp;&esp;但他什么都没问出来。
&esp;&esp;因为他怕答案太沉,他接不住。
&esp;&esp;只能默默地喝着姜茶,看田澄翻书。
&esp;&esp;那页书他看了很久,久到宗寒云都替他着急。
&esp;&esp;他忍不住问:“那本书好看吗?”
&esp;&esp;田澄的手指顿了顿,抬起头:“什么?”
&esp;&esp;“那本书。”宗寒云指了指:“你看了十分钟,还在那一页。”
&esp;&esp;田澄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书,沉默了两秒:“……还行。”
&esp;&esp;宗寒云笑了。
&esp;&esp;他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就是突然觉得,这个传说中能一个打三个的校霸,好像有点可爱。
&esp;&esp;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他自己先吓了一跳。
&esp;&esp;他赶紧低头喝姜茶,把那个奇怪的念头压下去。
&esp;&esp;那天晚上,宗寒云躺在床上,久久睡不着。
&esp;&esp;他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
&esp;&esp;田澄为什么对他这么好?
&esp;&esp;因为他人好?
&esp;&esp;可田澄对别人根本不这样。
&esp;&esp;因为他是室友?
&esp;&esp;还是因为……
&esp;&esp;他不敢想下去。
&esp;&esp;他想起爸爸,想起妈妈,想起那个破碎的家。
&esp;&esp;爸爸当年也是这么对那个男人好的吧?
&esp;&esp;好到可以抛弃妻女,好到可以不要一切。
&esp;&esp;他不是爸爸。
&esp;&esp;他告诉自己,他不会变成那样。
&esp;&esp;但他控制不住去想田澄的眼睛。
&esp;&esp;那双眼睛看着他时,总是很深很深,像藏着什么东西。
&esp;&esp;他每次对上那双眼睛,心跳就会快一拍。
&esp;&esp;他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esp;&esp;他只知道,自己好像,有点害怕见到田澄,又有点期待见到田澄。
&esp;&esp;这种矛盾让他很累。
&esp;&esp;累得他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esp;&esp;半夜,他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感觉到有人轻轻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