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白寒云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esp;&esp;田澄叹了口气:“行了,走吧。”
&esp;&esp;他大步往前走,把白寒云甩在后面好几步。
&esp;&esp;白寒云赶紧跟上去,也没敢跟得太紧,差着一臂的距离。
&esp;&esp;他想到了昨晚的梦。
&esp;&esp;梦里,田澄穿着戏服,朝他伸手,白白的,软软的,指尖透着淡淡的红。
&esp;&esp;醒来的时候,他浑身是汗,被子被蹬到了地上,心跳怎么也停不下来。
&esp;&esp;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esp;&esp;只觉得那个梦格外的好。
&esp;&esp;他躺在床上喘了好一会儿,然后慢慢抬起右手,看着自己的手掌心。
&esp;&esp;骨节粗大,虎口全是茧子。
&esp;&esp;和田澄的握在一起……
&esp;&esp;不像话,太不像话了。
&esp;&esp;田澄可和他一样,是个十足的汉子。
&esp;&esp;就算长得再好看,那也是个汉子。
&esp;&esp;他怎么能有那么奇怪的想法呢。
&esp;&esp;而且,就算田澄是女子。
&esp;&esp;他也是配不上的。
&esp;&esp;不能想。不能想。不能想。
&esp;&esp;他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
&esp;&esp;他们两个就是地上的泥和天上的月。
&esp;&esp;田澄有头有脸,台上唱一出戏够他拉一个月车。
&esp;&esp;他有什么资格想?
&esp;&esp;白寒云用力攥紧拳头。
&esp;&esp;这才压下心里那股奇怪的念头。
&esp;&esp;桥边支着个早餐摊。
&esp;&esp;田澄坐下要了两碗豆腐脑和四个烧饼。
&esp;&esp;白寒云在他对面坐下,腰板挺得笔直。
&esp;&esp;田澄支着脑袋看他,心里却在想该怎么把这人弄开窍。
&esp;&esp;本来还挺喜欢这个纯情的性子的,但现在就讨厌他这个木头了。
&esp;&esp;吃完早饭,田澄没再让他拉车,两人沿着河边慢慢走。
&esp;&esp;“寒云,你觉得,我怎么样?”田澄突然开口问。
&esp;&esp;白寒云顿了一下,说道:“您很好。”
&esp;&esp;“怎么个好法?”田澄追问。
&esp;&esp;“您心善。对谁都和气。不摆架子。”
&esp;&esp;田澄笑了一下:“还有呢?”
&esp;&esp;白寒云想了想:“您唱戏好听。是全北城最好的。”
&esp;&esp;田澄挑眉:“全北城最好?你听过几个人的戏?”
&esp;&esp;他一个都没听过。
&esp;&esp;他以前连戏园子都没进过,拉车以后才在迎栖楼后门听了几耳朵。
&esp;&esp;但他还是说:“就是最好的。”
&esp;&esp;田澄沉默着走了一会儿,突然再次开口。
&esp;&esp;“寒云,你知道吗?我六岁就被卖进戏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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