扇巴掌大的窗户透进来一点光。
&esp;&esp;白寒云蹲下来,开始收拾东西。
&esp;&esp;东西太少了,少到不用一刻钟就收拾完了。
&esp;&esp;他把所有东西打成一个小包袱,拎在手里,最后看了一眼这间住了好几年的屋子。
&esp;&esp;墙皮掉了好几块,地上永远潮乎乎的,夏天闷得像蒸笼,冬天冷得像冰窖。
&esp;&esp;他在这里住了好几年,从来没觉得这地方有什么不好。
&esp;&esp;但刚才田澄说要来帮他搬家,他突然觉得有点难堪。
&esp;&esp;怕田澄嫌弃他。
&esp;&esp;他转过身,走了出去,没有再回头。
&esp;&esp;到田澄院子的时候,太阳还没落山。
&esp;&esp;田澄正坐在院子里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把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
&esp;&esp;看见他进来,田澄站起来,看了一眼他手里那个小得可怜的包袱。
&esp;&esp;“就这些?”
&esp;&esp;“……嗯。”
&esp;&esp;田澄没说什么,指了指西边那间空房。
&esp;&esp;“那间,我收拾过了,床也铺好了,被褥是新的。”
&esp;&esp;“不用新……”
&esp;&esp;“买了就买了,退不了。”田澄打断他:“你去看看还缺什么。”
&esp;&esp;白寒云拎着包袱,走进那间屋子。
&esp;&esp;比他想象的大。
&esp;&esp;一张木床,铺着蓝底白花的被褥,床头有一张小桌子,桌上放着一盏油灯。
&esp;&esp;他站在屋子中间,拎着那个小包袱,忽然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esp;&esp;田澄靠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
&esp;&esp;“白寒云。”
&esp;&esp;他转过身。
&esp;&esp;田澄指了指床头那盏油灯:“晚上要是怕黑,就点着。”
&esp;&esp;“我不怕黑。”
&esp;&esp;“我知道你不怕。”田澄说:“但我怕你晚上起来磕着碰着。”
&esp;&esp;白寒云没说话,把包袱放在床上,打开,开始往外拿东西。薄被、碗、布鞋、粗布。
&esp;&esp;田澄看着他一样一样往外拿,看见那个豁了口的碗时,眉头皱了一下。
&esp;&esp;“你就用这个吃饭?”
&esp;&esp;“……习惯了。”
&esp;&esp;田澄走过去,把那个碗拿起来看了看,放下。
&esp;&esp;“明天我给你买个新的。”
&esp;&esp;“不用……”
&esp;&esp;“你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
&esp;&esp;白寒云又不说话了。
&esp;&esp;“晚上想吃什么?我让刘阿婆做。”
&esp;&esp;“刘阿婆?”白寒云疑惑问道。
&esp;&esp;“我雇来做晚饭和收拾屋子的阿婆,平日不住这里。”
&esp;&esp;“哦,我都行。”
&esp;&esp;田澄点点头,转身离开。
&esp;&esp;白寒云从怀里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