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上次说好吃。”
&esp;&esp;“上次是上次。”
&esp;&esp;“上次你说好吃，这次你说咸了，是你的嘴变了还是我的面变了？”
&esp;&esp;田澄看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学会顶嘴了？”
&esp;&esp;“跟你学的。”谢寒云吐了下舌头。
&esp;&esp;田澄放下筷子，看着他。
&esp;&esp;谢寒云双手托腮，表情非常无辜。
&esp;&esp;“咸了你就多喝口水。不咸你就多吃几口。反正你要吃完。”
&esp;&esp;田澄叹了口气，认命地拿起筷子。
&esp;&esp;自己媳妇，自己宠。
&esp;&esp;谢寒云满意地点点头，站起来去浇花了。
&esp;&esp;田澄吃完面，端着碗去厨房，路过花圃的时候看见谢寒云蹲在那里和月季说话。
&esp;&esp;“他又说我面咸了，你觉得咸吗？你不说话就是不同意。好，你也觉得不咸。”
&esp;&esp;……
&esp;&esp;过了一段时间，他们决定搬到山下去住。
&esp;&esp;谢寒云现在只要不主动暴露，任何人都不会察觉出他的身份。
&esp;&esp;他们搬到了那个小公寓。
&esp;&esp;谢寒云第一次来的时候，缩在墙角，不敢动。
&esp;&esp;现在他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的街道，风吹过来，把他的头发吹散了，他伸手拢了一下，回头看着田澄。
&esp;&esp;“这里以后是家了？”
&esp;&esp;“嗯。”
&esp;&esp;谢寒云弯起嘴角，转回头，继续看楼下的车流。
&esp;&esp;他们住得离市中心较远，不远处有个集市，每逢五号十号人会很多，摊子一个挨一个，吆喝声此起彼伏。
&esp;&esp;谢寒云牵着田澄的手，从人群里挤过去，眼睛不够用，看了左边看右边，看了右边又看左边。
&esp;&esp;一路下来，田澄两只手上拎了好几个塑料袋。
&esp;&esp;谢寒云手里拿着一把炸串，每一串都先递到田澄嘴边，让他先吃一口自己再吃。
&esp;&esp;回去的路上，谢寒云走得很慢。
&esp;&esp;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esp;&esp;“田澄，你以后想做什么？”
&esp;&esp;田澄想了想：“晒太阳、画符、点香。”
&esp;&esp;他顿了一下，最后说道：“和你一起。”
&esp;&esp;谢寒云低头看着自己被夕阳拉长的影子，又看了看他。“就这些？”
&esp;&esp;“就这些。”
&esp;&esp;谢寒云想了想。“那再加一条。”
&esp;&esp;“什么？”
&esp;&esp;“秋天的时候，去山上看红叶。”
&esp;&esp;谢寒云说：“我活着的时候，我家附近的山上有一片枫林，叶子红了很好看，你陪我去。”
&esp;&esp;田澄看着他道：“好。”
&esp;&esp;冬天来了。
&esp;&esp;谢寒云仰着头，看雪从灰蒙蒙的天上飘下来，落在他脸上，凉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