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郡主,脸上一片茫然道:“郡主,咱们去哪儿?”
谢慕清目光落在长醉不醒的凌长风身上,神色有些许担忧。
“去济明堂吧。”
谢慕清不知凌长风为何会喝得如此大醉,明日便是他出征之日,这般醉醺醺模样,连她看了都心疼,更沉沦凌伯夫妇。
济明堂乃四方商号名下药铺,云姝未嫁人前会去坐镇,连着谢慕清也与掌柜熟识。
“是。”莫时闻言明白过来郡主打算。
济明堂后院中,凌长风醒来已是夜半。
望着周身陌生布置,凌长风撑着坐起身来,浑身上下并无宿醉感,除了身上衣服凌乱外,丝毫瞧不出他曾买醉过。
凌长风早无宿醉前的记忆,只记得自己好像遇上了苏宁,他拉着人一个劲的喝酒,模糊中,二人似乎还摔了一跤。
回想间,凌长风自以为他是被苏宁捡回家中,想同她道过谢后归家与父母辞行。
明日他便要离去,参军一事本就与母亲闹了不和,父亲虽未多语,但也是站在母亲一边的。
是他不孝,身为家中独子,他既无法体恤父母不易,也不愿违背心意。
待战场归来,他一定好好孝顺父母,绝不忤逆。
说罢,凌长风推门而出,欲与苏宁辞行。
济明堂后院中,掌柜除了留出光景好处晾晒草药外,还开垦了一块四四方方不大不小的药圃,里头栽种着不少药材,春日里正是花开时节,虽不如百花满堂争艳,却也药香沁人,合时宜得很。
谢慕清蹲在药圃前,身上仍旧是学堂中装扮,一身白衣,发丝束于后,望着药圃春意压在心头的心事似乎也没那般重了,任由圆月银辉落满身。
凌长风在屋门前顿住身影,不期然间,视野前方正是萦绕心头之人。
昨日的落荒而逃浮入脑海,原来,面对心爱之人时,他也会变得如此怯懦。
“长风,你醒了。”
察觉到背后目光,谢慕清回头,正好对上凌长风还未来得及收回的黯淡眸光。
仰头望来时,一双澄澈眼眸水汪汪的,带着似能看透人心般的威慑力。
“嗯。”
凌长风又窘又迫,一时不知该如何面对她,索性垂下眼眸,不敢再与之对望。
谢慕清毫无所察凌长风心思,见他立在原地不动,不由主动走了过来,面带关心道:“长风,方才济明堂的大夫替你看诊过,身体可还有不适?”
二人都未提及凌长风饮酒宿醉一事。
距离徒然拉进,凌长风避无可避,大醉一场后,他反倒清醒了许多。
见过娇娇从前满心一人模样,那样的目光,温柔眷恋,灵动得叫人一眼便能看出。
瓦舍屋檐下,凌长风似嘲弄般兀自笑出声来,多年来的执念在这一刻顿悟,娇娇待他,只有亲友之故,从无男女私情。
清凉月色下,突兀笑声在院中回荡,晚风拂过绿尾芭蕉,最终阻隔于布满青苔的青灰板砖上,无影无形,叫人无所察觉。
谢慕清望着眼前略显陌生的凌长风,眼中有着担忧,不由面带关切道:“长风,你莫吓我,此番你可是有何心事?”
二人相识至今,她还是头回见到如此落魄孤怜的凌长风,满目笑容之下,似乎还藏着些她看不懂的情绪。
“娇娇,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凌长风努力挤出一丝笑意来,深深压抑着内心的猛虎,不愿伤到面前之人。
“好吧。”
谢慕清自认无比了解凌长风,现如今却无法明白他的心思,犹豫片刻后终是抬脚离开。
“今日趁你昏睡时我去过你家,芸姨让我给你带句话。”
月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