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他体内忽然有了一股微弱的气流,若有似无地在四肢百骸间游走,竟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猛地朝着那闪烁的棋盘纹路方向窜去!
那感觉,就像一股细小的溪流,突然找到了通向干涸河床的入口!
“嗯?”林砚闷哼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一震。
这感觉转瞬即逝,棋盘纹路重归黯淡,体内的气流也平息下来,仿佛刚才的悸动只是幻觉。
但林砚知道不是!
他猛地从怀里掏出那几颗随身携带的磁石碎屑,也顾不上旁人目光,飞快地将碎屑撒在自己摊开的手掌上。
然后,他闭上眼,努力摒弃周遭震耳欲聋的淬火声和嘈杂人语,将全部心神沉入那片寂静的棋盘空间,同时尝试调动体内那股微弱的气流,想象着它流向手掌。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手掌上散落的铁屑,在没有任何外力触碰的情况下,开始极其缓慢地、微微地移动!
它们不再是杂乱无章,而是像被无形的梳子梳理着,隐隐约约地朝着掌心“劳宫穴”(心包经,属火)的位置聚拢,排布成一个极其松散、却依稀可辨的简化版棋盘纹路!
与意识深处那庞大、复杂、玄奥的棋盘虚影边缘的某个局部,隐隐相似!
就在这纹路成型的瞬间,林砚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掌心劳宫穴的位置,仿佛开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口子!
一股比刚才淬火时感受到的、更精纯也更微弱的热流(窑火之精?),竟丝丝缕缕地透过这口子,顺着那由铁屑勾勒的简化纹路,汇入了他体内那股微弱的气流之中!
这股外来热流极其微弱,如同烛火之于熔炉,却让林砚体内原本沉寂微弱的气流猛地活了一下!
运行的速度似乎快了微不足道的一丝,质感也凝练了微不可察的一分!
更关键的是,这股微弱热流融入的瞬间,意识深处大的棋盘虚影,边缘处刚才闪烁过的那道纹路,竟随之极其短暂地亮了一下,比之前清晰了那么一丁点!
“嘶……”林砚倒吸一口凉气,猛地睁开眼。
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头剧震!
窑顶白雾翻腾依旧,窑工的身影在其中忙碌着撬开下一个注水口,准备注入第二波冷水。
但就在他睁眼的刹那,他清晰地看到,离他最近的那个窑顶老张,在奋力撬动一块封口砖时,其因用力而绷紧的背部肌肉线条,汗水在湿透麻布上晕开的痕迹,甚至透过麻布隐约可见的皮肤下青筋搏动的走向,竟在蒸腾的白雾和激荡的气流中,隐隐勾勒出一幅极其短暂、极其模糊、却让他感到莫名熟悉的图案!
那图案的神韵,竟与他意识中刚刚亮起的棋盘边缘纹路,以及手掌上铁屑勾勒的简化纹路,有着难以言喻的相似!
仿佛三者之间,存在着某种跨越了物质与意识、人体与天地的联系在一起,玄之又玄!
老张的动作一气呵成,砖块撬开,第二股冷水轰然注入,更猛烈的蒸汽爆发开来,那脊背上的奇异图案瞬间被更浓密的水汽彻底淹没,消失无踪。
呼……呼……林砚心跳如鼓,手心因为激动和刚才的尝试微微出汗,沾湿了那几粒铁屑。
他低头看着掌心模糊的纹路,又抬眼望向那依旧白雾弥漫、轰鸣不断、进行着生死相搏般窨水工序的砖窑。
一个前所未有的、大胆得近乎疯狂的念头,如同淬火时炸开的水汽,在他脑海中轰然成形:
人体,是否就是一方微缩的、活着的天地棋盘?
人体自身的微弱磁场(气血运行、经络气感),是否可以通过某种方式,与这方神秘的青铜棋盘建立更深层次的同频共振?
当这种共振达成,棋盘之力是否就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