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景像极了他小时候被石头砸的头破血流,蜷缩在垃圾山角落警惕的时候。
雨下的汹涌。
他总是会看着那些大孩子站在高处搜刮食物。
他知道,等到那些人搜刮完,他很有可能什么也找不到。
这让他有些沮丧。
但是小沈逾早已学会了等待,就算阴寒的雨落在身上会带走他仅有的温度。
直到一切寂静下来。
他随便擦拭几下脸庞,朝着目标而去。
幸运的是,他看见的食物并没有人发现。
小沈逾扑上去。
黑而黏的泥土将所有东西混合,指尖撞到铁钉,没有带来一丝痛楚。
他挖出食物,囫囵吞下。
明明是被雨水浸泡的柔软的食物,咽下去却像是咽下一块石头。
小沈逾忍住想吐的欲望,收回手准备离开。
黑夜虽然给了他出来的机会,但也代表着更大的危险。
他不能久留。
只是令他苦恼的是,不知道他的临时居住地还能剩下几个。
只希望不要都被抢走,不然他就需要重新找地方了……
盘算着,在小沈逾迈开脚步的瞬间,脚腕传来紧绷拉扯感。
他诧异低头。
天上雷声乍响,白光让他看清了那东西。
冷血动物缠绕在他的小腿肚上,头颅两旁金色眼眸一动不动的望着他。
猩红蛇信吐露,发出一声威胁的嘶鸣,小沈逾汗毛都竖了起来。
它蠕动着立起头颅,尾巴尖擦着地面露出下面埋藏的新鲜食物。
害怕间,小沈逾咽了咽口水,早已习惯饥饿的胃部在看见食物的不住痉挛抽痛。
它受伤了。
他将视线在它身上斑驳的伤口处定住。
在异类的注视下,他丢下手中准备砸下的武器后向它示意,小心的露出软软的笑。
因为身体瘦弱,每次和别的人产生矛盾,他都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对方会不屑离开。
亦或者,心软分他一些东西。
“你受伤了吗?我帮你好不好?”
它看着他,猩红的带着倒刺的舌刮过,小腿传来细腻痛意。恍惚间,一道笑声从脑海掠过。
小沈逾并未在意。
雷光很快消泯,只剩下面庞处血液划过黏腻的触感。
子弹停滞的空隙。
沈逾听见它发出撕裂空气般的尖啸。
怪物躯体翻滚间愈发膨胀,将整间观察室顶裂,但是无论是水泥落下,还是怪物疯狂的挣扎,都没有伤到沈逾一丝一毫。
最终,缠绕在周身的躯体颓然松开。
沈逾剥开死死圈住他手腕的舌,踩着地面后退。
站在一旁,他捋了下被血浸透的发,又抬头,脸上冷意如雾气般消散,重新恢复到柔软平静的状态。
他对着怪物温声说话。
“再见。”
墙角处机械轻吟,积蓄已久的白光带着一线红喷薄而出,轻而易举穿透怪物的身躯。
那是他留下的血液,最初的污染物,当然只有最初能够杀死。
沈逾仰头。
天花板上的冷色光源照亮那一道道伤口,怪物被轰碎了半个头颅,一片鳞片旋转掉落在他掌心,上面浅淡的纹路清晰。
原来它不是纯粹的黑色。
正待收回目光,那光仿佛变成长刀,整个怪物瞬间劈砍成块。
血肉噼里啪啦地砸下,耳边猛然响起一道声音。
“走!”
段全不知何时跑来,拽着沈逾的手腕躲着碎石向着大门